许恪的神智虽还未恢复,但身体却先一步反应过来,长枪向前抵挡,但也还是没能避开剑刃。
胸前传来的痛楚,让许恪努力唤回了一丝神智,他握紧长枪重重的扫在靠近的白衣人身上。
枪身却扑了个空,许恪也已经几乎站不稳,在长枪的支撑下,半跪在地。
许恪晃了晃头,尝试摆脱那奇怪的眩晕感,期间手臂上很快又传来一阵痛意,长枪凭着感觉向前一刺,却只撕破了白衣人的衣角。
许恪再次晃了晃脑袋,这一次,他没有看见刺向他的剑锋。
剑身反射着冷光,照在许恪眼中,但此时的他已经来不及反应。
但瞬时,暗处飞出一支重镖,重重地击在了那杆断剑上,挡住了白衣人的攻势,也彻底击碎了本就断裂的剑。
白衣人欲再次出手,却又被暗处又飞出一支镖截停,反复几次之下,仍未得手,甚至被暗镖射伤。
但暗处之人却始终未现身,白衣人最终愤愤转身离去,几息下,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许恪恢复了些许清醒,但提起的心却仍未落下,暗处之人虽救了他,但却也不知是敌是友。
许恪警惕着,却在此时,暗处又飞出一物,因着先前被长枪接住后裂开后的古怪香气,许恪不敢接,而是飞身躲开。
暗处之人掷出后便转身离开,速度之快很快失去了踪迹,许恪只在黑夜中捕捉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许恪将视线移向方才射过来的东西,一纤细的竹节深深没入树干。
竹节之下,正挂着一个细微晃荡的瓷瓶,钉着一张纸条——[就此收手。镇北将军府,若卷入其中,只会是大厦将倾。]
许恪的眼神变得凝重,此人的口吻,听起来似乎早忧虑将军府的处境,可为何……
许恪打开瓷瓶,清香的味道传来,脑中也清明了几分,方才的眩目也彻底消失。
许恪却没有放下心来,这暗处之人,所图为何。
自己方从不归楼离开,此人应当也不会是不归楼的人……
许恪没有再纠结,转身捡起掉落的布条,再次将短杵包好,背回背上,一手牵着马,往村中走去。
敲了几户人家,却因为见许恪身上带着伤,村户却都有些警惕。
尽管解释说是遭了土匪,村民却还是担心惹到祸患,皆将他拒之门外。
最后,还是一位独居的老阿婆留了许恪。
许恪养了好几日的伤,觉得已无大碍后,便给老人家留了些银钱,再次上路了。
许恪回云京之后,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在丞相府附近的酒楼,住下了。
他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在丞相府外探查了一些,关于丞相府是一些消息和传闻。
几日后夜里,他抓住时机,潜入了丞相府。
秦起做事异常谨慎,潜伏几日后,许恪才终于发现书房里有些端倪。
那次机缘巧合之下,遇见秦起入条密道。
后来之事,也就是许恪当初在丞相府,同林岁安所说的那些。
虽然当初见许恪身上的伤势时,林岁安对他的遭遇就有所预料。
但真正听到许恪所言,哪怕已经过去许久,林岁安还是能感受到,许恪经历的凶险。
想来当初替他上药时看到的旧伤,应当就是那白衣人所为。
林岁安思索着,暗处出手助许恪之人,与将军府会不会有何牵扯。
林岁安暗自思索着,没有提出这毫无根据的猜测。
还有那白衣人,看起来,应当与隐面人是有莫大关联,“你觉得那白衣人,是隐面人么?”
“他”,许恪微微拧眉,点了点头,“和笑影很像。”
笑影消失前与他在客栈交手的招式,与他在回途中遇到的白衣人,他们的招式中有许多相似之处,都透着隐隐的疯。
那人与隐面人绝对脱不了关系,甚至,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笑影。
林岁安摩挲着盏边,低垂着眉目,“笑影,还有那日戴帷帽的,如今隐面人中,能确定的是,你我已遇两人。”
许恪微微颔首,眉目同样有些凝重。
来的突然,消失的也毫无踪迹。
这般身手且难以对付的人,还不知有多少个。
但两人虽同样有忧虑,却也同样没有过一丝退缩的想法。
血海深仇犹未断,至亲血脉尚无踪,他们的脚步,或许会慢,但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