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地密牢中。
一人双手双腿被绑着,固定在木架之上,浑身是血迹,头向下耷拉着,生死不明。
对着地面的脸,也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笑影眼睫微颤,缓缓抬起了头。
面无表情,却目光阴沉。
原本面色木然,带着阴鸷的脸,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笑容瞬间诡异地放大,“是你啊,柳小医师。”
“咳……”,柳长意在看清笑影的脸的那一刻,心神过于激荡,控制不住低咳一声。
白日里气息就已经有些动荡,此时,再次的冲击,竟隐隐有些毒发。
身后乐执注意到他的异常,迅速将掌心贴在柳长意后心处,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内力。
笑影在看清乐执的那一刻,原本笑意渐渐消失,直直地盯着乐执。
甚至眼中带上了一丝怨恨,“乐指挥使,藏的真够深啊。”
两人没有理他,待柳长意内息平稳,乐执才缓缓收回了手,但视线,仍停留在柳长意身上。
笑影看着这一幕,带血的嘴角咧着笑,显露出一丝诡魅,“让乐执离开,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乐执,你先离开”,柳长意望向乐执,眼眸微动。
乐执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看了笑影一眼,转身离开了密牢中。
当乐执的身影彻底消失,笑影努力挣扎着,想要朝柳长意靠近,“你以为,乐执和你就是一路人么?乐执,一头帝王的疯犬,迟早狠狠咬你一口。”
柳长意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笑影因为剧烈动作,而向下滴落地血迹。
“乐执这种恶犬,凭什么……凭什么能够,活的和我们不一样!”
笑影声音嘶哑,语气带着怨毒,但很快又笑开了,“乐执,他也不配,他和我们,一样不配!”
笑着笑着,笑影的声音忽然又低了几分,“柳小医师,其实当年,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柳长意忽然抬眸,看着疯疯癫癫的笑影,终是开口,“你配么。”
“哈……哈哈……”,笑影猛然大笑,几乎喘不过气来,“噗……哈……”
哪怕喷出血沫,他也没有停下大笑。
柳长意往后退了半步,静静地看着笑影。
许是笑累了,笑影渐渐收了声,抬起头望向柳长意,“但你,记住我了,刻骨铭心的。”
“柳小医师”,笑影低低笑着,“你说你怎么舍得为了抓我,赔上了客栈哪条命呢?我这样子的贱命,当年的你都救了。那么一个勤勤恳恳的人,你怎么就愿意害死他了呢……”
柳长意还没有回答,门口的声音传来,“你不如问,将你抓来的我?”
一人再次进入密牢。
可当看清月潋星的那一刻,看着那张过分熟悉的脸,笑影瞳孔一震。
许久,笑影忽然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辈子,你都不会找到他的……”
“他已经死了……哈哈…死……”
月潋星双目猩红,一手掐住笑意的脖颈,渐渐用力,语气却低的可怕,“闭嘴。”
“潋星,他在激你”,柳长意的提醒,让月潋星不甘的松了手。
他如何不知,可笑影这副模样,月潋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柳长意直视着笑影的双眼,没有在意他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见过他”,柳长意一直注意着笑影的神情,缓缓开口,“或者说,你和他接触良多。”
笑影微微一缩的瞳孔,让柳长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还活着。”
笑影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他知柳长意在套话,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不可控的产生了些许变化。
“你们,是云景帝的人”,柳长意心头试探着,但声音却带着笃定。
但笑影在他才开口之时,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所以柳长意并没有看出什么。
柳长意知道,在此人身上,已不可能再问出什么。
“他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柳长意注视着笑影片刻,轻声开口,“我们不能暴露。”
拢了拢披风,柳长意转身向外走去,对着月潋星留下了一句话,“杀了吧。”
笑影脸上却并无惧意,抬头看着柳长意的背影,反而笑得灿烂,“看来,当初是我看错你了。原来,梨仙医,才是那个最狠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