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在旁的哲别走到郭靖旁边“靖儿,真的没有办法替大汗解毒吗?”
郭靖摇摇头,对于毒理和药理一窍不通。想到毒,他瞬间想到两个人,是否这次大汗中毒跟他们二人有关。欧阳克一向是帮完颜洪烈做事的。
闻言,哲别沉默不语,军帐中再次陷入死寂。
“砰,砰。”
两个守帐的番僧被扔进军帐,随即帐帘被掀起。
军帐众人望去。
“若希,欧阳克?”郭靖见二人,立刻冲到前面,低低的呢喃从唇边溢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帐中的其他人也拔出手中的刀剑。哲别也拉弓打箭,若是欧阳克和若希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蜂拥而上,阻止二人。
欧阳克微微一笑“诸位,不必紧张,在下和师妹此番是来救治蒙古大汗的。”说着,环顾了一下军帐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郭靖身上。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说话的是铁木真的二子察哈台“你们敢闯我军营,我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当日,攻打燕京时,就是这二人助那完颜洪烈拖延时间,才让金兵等来了救兵反败为胜的。而眼前这位白衣男子还将他擒住,让他失了好大的颜面,自然对欧阳克恨得咬牙切齿。
窝阔台的话音刚落,金轮法王一众高手听到动静,立刻闯进帐中,但并未立即交手。他们同若希交过手,自然知道她武功极高,内力浑厚,但却不知她身边的欧阳克功力深浅,但凭他那日双腿皆废,还能在千军万马中擒得主将,定也是武功极高。是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你们大可以不相信我们,可这毒只是暂时被郭呆子用内力压住了,下次毒发,你们的大汗可就要魂归西天了。”欧阳克身后的若希眼尾四周的番僧一眼,声音端得是漫不经心。
铁木真的死活是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郭靖缓缓放下警惕,自己是最清楚大汗体内的毒有多厉害,他费劲全力才将毒压制“托雷安达,哲别师父,不如让他们试一试。”
军帐中,除了铁木真的儿子,就是他最相信的将领,他们双目相顾,将信将疑。
“好,郭靖安达,我相信你。”托雷看着郭靖,下了决定,转眸又劝他的两个兄长道“我们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除了哲别外,其他众人还是反对。聪明如金轮法王,此时此刻他是不会有所动作。医好医不好,他们也找不到自己的晦气。
就在双方各持意见,相互说服之时。
“就让他们二人为我去毒吧。”榻上的铁木真开口了。
从欧阳克和若希进帐之时,铁木真已经醒了过来,他们的对话他也都听到了。
“大汗。”
“父王。”
众人听到铁木真的声音,纷纷走到榻前。
若希和欧阳克看向声音处。此刻,草原的英雄虽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却遮不住作为霸主的威严。
“欧阳克,见过大汗。”欧阳克执扇行礼。
铁木真这才看向欧阳克和若希二人“欧阳克,你们开始吧。”
若希微讶,铁木真竟没有一丝疑虑。
“在下,解毒的方法有些特别,若是诸位王子在场,怕我是无法施展。”欧阳克目光扫了眼铁木真的几个儿子一眼,正色对着铁木真道。
托雷第一站出来反对“我们一定要在场。”
虽然托雷赞同欧阳克救治,都也怕他二人出手加害。
“想让我们救治你们的大汗,就要依照我们的规矩来,不然就准备给他准备后事吧。”若希环视蒙古众人,最后目光看向铁木真。
若希这句话无疑是惹怒了军帐中的蒙古人。察合台拔出腰间的弯刀就向若希砍去。若希毫无所动。就连托雷也面带怒色,没有阻止哥哥。
刀锋破空的尖啸声几乎与杀意同时抵达。若希瞳孔微缩,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接住欧阳克扔来的墨扇,斜斜向上一引。看似轻柔地搭对方的手臂外侧,实则借力卸力,牵引着对方的刀势微微偏转。与此同时,若希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鱼般向内一欺,贴着刀背滑入察哈台怀中,左掌推向察哈台的手腕。
若希拍了拍白裘上的尘土,对着摔出数丈之外地上的察哈台道“王子,别这么大火气呀,你不让我们救治,我们走就是了。”
察哈台试着站起,却只感到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力气,骨骼好像散了架一般,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半天不能动弹。
术赤和窝阔台见状,连忙抽出腰间的弯刀。
“住手。”却被铁木真一声喝退。
二人退后,低垂下头。
铁木真看了眼两个儿子,又看向一旁的郭靖“靖儿。”
“大汗。”郭靖被铁木真一唤,收回目光。
其实郭靖是想要阻止察哈台,因为他不是若希的对手,都来不及。
铁木真用着并不高昂的声音对郭靖道“在欧阳克救治之时,若有人擅闯军帐,你就按军法处置,这是军令,任何人不能进帐。”
“是,大汗。”
郭靖起身领命。
窝阔台、术赤和铁木真几个心腹大将,在铁木真的凝视下不得不退出了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