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过去,军帐中扔是没有动静。
“郭靖,你给本王子让开。”术赤再也忍耐不住,欲要冲进帐去。
其他蒙古众人也担心着帐中的情况。
郭靖横臂挡下术赤“大汗。有令谁也不能进入。”
“郭靖,若是父汗有什么不测,你能承担得起吗?”术赤怒指拦在身前的郭靖。
郭靖皱着双眉,询问一旁的若希“若希?”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若希。
“你们以为六毒神君的毒这么容易解嘛!”若希勾着胸前一缕青丝把弄着,眉峰一挑,不理会那些蒙古人的目光,直视郭靖道。
这话看似是对郭靖说的,实则也是说给蒙古人听得。
术赤等人瞪了若希一眼“拿下。”
一声令下,直属于术赤麾下的蒙古兵将若希和郭靖团团围住。
“托雷。”郭靖看向一旁。
托雷此刻也十分担心营帐中的父汗。
“大哥。”倒是从未说话的窝阔台说话了“若他们有心害父汗,根本不用来军营,多此一举。”
若希瞧了眼窝阔台,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铁木真的这些儿子各个都骁勇善战,但都是匹夫之勇,只有这窝阔台智勇双全。
“大哥,我们不妨再等一会儿。”窝阔台劝道。
术赤却是不让“若父汗真被这两个金狗害死,你和郭靖担待得起吗?”说话间,扫了眼若希,目光最终落在郭靖身上“况且,郭靖并非我们蒙古人,而是宋人。”刻意咬重宋人二字。
郭靖垂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哀色,却也是没有闪开的意思。
“大哥,郭靖安答自小在父汗膝下长大,他对父汗的敬爱不会比我们的少,是绝不会对父汗有丝毫歹心的。”从小托雷跟郭靖情同手足,郭靖的为人他最清楚“他就是我们蒙古男儿。”
若希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眼神却没有半分探究和好奇“郭靖,你拦住他们,我要走了。”
“法王,拦住这个小丫头。”术赤命令道。
郭靖看着若希转回的眼眸,还来不及说话,她已腾身而起,跃出一众蒙古兵的包围圈外。金轮法王只是望了眼若希,一来未有蒙古大汗的命令,二来,这半年间同完颜洪烈手下的波斯高手交手,他手下的高手已折损不少,况要对付两个绝顶高手。
若希开后,华筝便来到了铁木真军帐前。
“父汗中了毒,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华筝挡在郭靖面前,看着几个哥哥,眼尾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平日里,术赤虽疼爱华筝,但现在也不容许她胡闹,大声呵斥道“华筝,军营重地,岂容你胡闹,还不快退下。”
这是术赤第一次对华筝发怒。
“不。”虽然害怕,华筝还是拒绝,目光一直盯着铁木真的军帐“我要等父汗醒过来。”
“来人,送公主回帐。”术赤见华筝挡在郭靖身前不动,直接让手下动手。
郭靖和托雷立刻护在华筝身边。
华筝缓上前,周身凝着不容冒犯的气势“我是父汗的女儿,是蒙古的公主,我看今日谁敢为难我和金刀驸马。”
立于郭靖和托雷身前的华筝,眉眼凌厉,半分娇柔不见,目光扫过之处,喧嚣皆静。那两个士兵被华筝震慑,只垂头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大哥,华筝妹子只是关心父汗,你何必这么疾言厉色。”窝阔台也上前说道。
术赤看着满地被郭靖掌力震伤的兵将,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几人,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欧阳克挑起帐帘走了出来。
欧阳克缓步走出,一双眼瞳沉静如寒潭,望向术赤两人时疏离,却又不显凌厉“各位,大汗已经无碍。”
听罢,蒙古一众立刻入帐。几位王子立刻让军医诊断。直到听到军医禀告,铁木真的气息不再紊乱,只需调养即可,众人才舒出一口气。
欧阳克抬头,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漫天漫地,他的嘴角微微一扬,转身离开。
雪先是零零落落的几点,须臾间,风一紧,雪花便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欧阳克跟着地上的小银蛇,来到一处蒙古帐前,看着小银蛇钻进帐中。
“你好慢。”有人掀起帐帘。
掀开帐帘的正是若希。
隔着半垂的帐帘,欧阳克侧首朝帐内淡淡地瞥了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