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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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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都忍了,只当你们是原始人,没有半点文明和素质,可是我们的忍让有半点用吗,当我们女生是死的吗,现在写出这种东西来恶心人,只是这一本,不知道其他的在哪里啊,你们这些恶臭男,面对不同女生就是不同的嘴脸,感拿这些话对着自己的母亲,对着女老师说吗。

同学们,我们一起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要个说法,让他们如愿以偿摆脱无人气男的头衔,青史留名哈。”

清様在笙欣上去之后,又坐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笙欣身上,随着笙欣的措辞愈加阴阳怪气,某些男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有几个男生听了一半便马上走出教室,女生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严肃,争先恐后地上来查看草稿本。言尽,笙欣带着班里一半的女生去了办公室,尽管上面并没有自己的名字。

其他没有被提名的女生,表情各不相同,一半是同仇敌忾的,接着笙欣的话不停的臭骂,一半是保持沉默的,沉默的大多数当中,都是有跟当中的某个男生玩的好的,她们只当事不关己,不做评价。

念澄在一旁观察着,时不时点头附和愤怒的表达、安慰情绪激动的女生。每个人的情绪都可以被理解,她们那么愤怒,是因为觉得自己的朋友被侮辱,觉得那些男的太恶心,她们共情力强,又直爽敢说,一部分也是因为她们平时也没有跟那些男生有过太多的接触,所以不管说什么,自然也不怕得罪他们。

沉默的人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平时那些没少让那些男生帮忙带东西、点外卖,吃人嘴短,既不想失去这免费的劳动力,又不想得罪女生,同为女生,她们自然是觉得男生的行为是不对的,可本子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取舍。

她们的行为自然算不上错,只是于道德上有些冷漠和自私。那些被提名的女生,大多是平时在班里的时候就跟那些作乱的男生不对付的,双方相互厌恶,每个人有自己的理由,这次的事件是一个导火索罢了。一些没有跟那些男生有过节的女生,因为自己的体型,也被他们言辞羞辱,这也是大家这次如此生气的原因之一。

一时间班里炸开了锅,老师那边也是闻所未闻。

念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回想起此前的那件事,某天那些男的不知道从这陈旧的图书馆里翻找出来什么秘籍,争先传阅,随后摇身一变权威的政治家,开始“义愤填膺”地议论著名历史人物的重大失误,甚至上升至制度的优劣,但谈的也并不深刻,而且对于该历史人物的功绩却并不提起,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们找到一些存在感,衬托出自己的聪明才智,简直是愚不可及。

念澄越听越想吐,一群臭屌丝既不尊重女性,又不尊重有突出贡献的历史人物,不少女生听到此段发言,心里更加加深了对他们的鄙夷。现在更加证实了他们的无可救药,念澄忽然怀念起以前的生活环境,尽管不算特别富裕,但是至少没有这么多烂仔烂事,让人觉得恶心。

班主任看到一群人一窝蜂的来找她,也是吓了一跳,神情马上紧张起来,好似暴风雨欲来一般。笙欣先带头说了来龙去脉,见班主任不发一语,其他女生马上根据某些男生平时的表现骂了起来,诉说了种种不愤,随后又对比起了其他班的男生,进一步斥责我们班的某些男生。

听女生们越说越激动,马上安抚起来,示意她们小声点,可办公室里的老师先是惊讶,后又都闻声笑了起来,有些女老师已经开始敲键盘,分享这奇葩事儿,一些男老师也觉得不可思议,放下手机,偷偷听着。

等到女士们都说完了,班主任说道:“我会马上去找男生了解情况的,你们先回去吧。

大家闻言离开,老师们的讨论时间到了。

第二天的早上的第一节课,大家还在半梦半醒状态时,班主任领着那两个男生站到台上,大家好像一瞬间就都醒了,班主任先让他们给女生们念道歉信,女同学们七七八八的听着,对他们说的内容不太感兴趣。

等到他们念完了,大家聚精会神地等待班主任的开口,班主任踌躇了一下,缓慢开口说到“我来说两句啊,这个事情确实很恶劣,女同学们都很生气,我也理解大家的生气啊,但是呢,他们写的内容啊,是很过分,但是也没有到非常非常严重的地步,是不是,还是希望女同学们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原谅他们,这件事我们就揭过去了,好吗。”

班里女生开始对比起上次级长的处理方式,都是女生,级长面对男生宿舍有人拿红外线透过窗户照射女生浴室墙面的事情,可是在全级广播里大发雷霆的,可是班主任就让我们轻松揭过,上次是没抓到人,可这是抓到了啊,还是班主任不行,偏心男生。

经此一事,班里的男生消停了几日,可随后仍然是随便爆粗,班里的男女关系因为班主任的绥靖政策而愈加紧张。

大家越骂越激烈,连带着之前几次发生的大事一起说了起来,上次几男在后门目标成绩展示板那里,给那个瘦小的男生徐同学的成绩单上,写上了政治敏感词汇,以及一些难听的绰号,一下子就把从东北而来的班主任给惹闹了,大骂一场,可是最终没有惩戒那几个男的,要说这些男的也是狗咬狗,10个男的分化成3个小团体,每天编绰号,偷拍弄真人表情包,对政治话题大放厥词,也没什么好东西。

班里女生时常感叹,是不是整个年级的垃圾男都汇聚到我们班来了。从骂那些男的如何对待我们班女生,到男的如何对待我们班的其他男的,到对比我们班男的跟其他班的男的,到骂我们班还跟那些男的玩的很好的女生,再到骂班主任。

可谓是戾气充斥了整个班级一周的时间。念澄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每天班里都非常吵闹,也开始跟着清様、灵岄一起下楼运动了,笙欣秉持耐性继续听着谈话,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的扩展。

对于男生的分类有了新的认知,此前从没接触过如此恶俗的男生,慧茵则参与了每一场谈话,恨不得不停地臭骂那些无耻的男的。

除此之外,慧茵也对那些沉默的女生加重了更深的一层隔阂,班里的每个女生都是可以浅层的相处交谈的,只不过要经过匹配和筛选,才能成为朋友。

慧茵从一开始就能明显的感受到那些沉默的女生当中的一部分人,都有一些现实和冷漠,她们并不刻薄,也不算踩低捧高,只是有意的选择社交距离,只会靠近类似的人,就好比她们认为自己在第4层,就会交向上一层和向下一层的好朋友,向上时她们会施展恰到好处的讨好,不会显得自己卑微,面对向下的人时则会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即不然让人觉得自己高傲,又把别人拒之门外。

这是几乎打破了慧茵的交友观,上高中以前,她一直认为只要性格三观合得来,就可以成为好朋友,而家境和成绩优劣并不是成为朋友的关键因素,她们的择友观引起了慧茵的思考。

当然慧茵是见过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对待好脾气的“下位者”就不假言辞的打压,对待“上位者”就嘴甜讨好,这些人是慧茵最瞧不起的,上面那种慧茵还可以尝试理解,这种爱占别人便宜、看人下菜碟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值得尊重的。

除此之外还有,慧茵最看不起那种魅男的女生,跟异性交往不等于魅男,慧茵观察过跟男生玩的好女生,要么是利益交换,要么是兴趣爱好相同,性格合得来,总之她们是有筛选的。

可是魅男的女生是个男的就爱了,不管什么垃圾都贴上去,可她本人还不觉得那是垃圾,甚至因为自己那自封的魅力而引以为豪。所以此次,慧茵连那几位也一并骂了,终于证实了她们爱慕的那群男生是垃圾,觉得非常扬眉吐气,丝毫不顾那几位的黑脸。

作为考前的一个星期,几乎全班都进入了苦闷的复习状态,面对不感兴趣的课或者觉得没有必要听的课时,拿出了其他学科的书本开始复习,认真复习当然是大有成效,可人的精力

是如此有限,没有办法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的耗神费心状态,每个人的出口方向不同。

走读生可以在家里找到一些娱乐的方式,抒发身心的疲惫,而住宿生的晚上被规矩安排的明明白白,便借由周一发生的这个插曲发泄心中的郁结与烦闷,住宿生们都精神了不少,复习得更加起劲。

只有笙欣有着一股长久的松弛感,很少见她处于苦闷之中,她的日常便是用一半的时间看课本,一半的时间看小说,或是画画,偷吃些无响声无大味的小零食,每当笙欣捕捉到念澄看她的目光,就把剩下的零食放到她的手上,念澄也就这样自愿地沾染了笙欣的松驰感。

直到临近考试前的一个下午的时候,笙欣才奋起直追,认真复习。

念澄愈发觉得笙欣带有一种乐观的天赋,她自然不是神经大条或不假思索的人,对于很多问题的想法都很深刻,可她并不会因为思虑太多而附着疲惫,好像任何问题在她面前,都能保持豁达。

眼神迷离,睫毛扑面,脑袋不由自主的向前微点,或是趴在桌面,头搭在左手上,右手执笔,好几次径直睡去。这样的状态,清様已经持续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没有一次下楼运动,没有一次开怀大笑,也没有跟大家一起出去外面吃饭。尽管灵岄用尽全身的幽默感逗她,也只得到了清様的苦笑,嘴角轻轻向上提拉一厘米,眼睛自然眯起,皮笑肉不笑。

仿佛一只寿终正寝的老猫,丧失了所有力气,奄奄一息地匍匐于地,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欲望。

中午放学,清様如故趴在桌子上,周遭的喧嚣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谁来问她找她,一概回以没事二字。

“清様,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灵岄声音略微颤抖。

“我没事。”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二十余遍,可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极像一个输入了一句指令的机器人在按时播报。

“是因为班里那些男生做的事情吗?让你觉得非常恶心,对自己以往的观念有了一些

怀疑,是不是?”灵岄问道。

“那是因为跟哪个朋友吵架了吗?”见清様不语,眼睛盯着一角,不停的眨眼。继续问道。

“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合唱比赛的事情吗?”

“考前有些郁闷和焦虑?”

“家里出了些事情吗?”灵岄说完,清様的眉心紧皱一瞬,须臾复原,还是被灵岄捕捉到了。

“我没事。”清様胸前的起伏大了一些,还是忍耐着,平静的说道。

“你有事。”灵岄见清様的情绪终于有波动,音量也稍大一点,压制嘴角的噙笑,语气强硬,坚定的说道。

“我说了没事。”清様一秒坐直,面向灵岄吼道。随即耷拉脑袋,一脸纠结,抬头对视欲言又止。腰往后一松,驼背靠在椅子上,不敢再看灵岄。

“清様,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灵岄凑近至20cm的距离,温柔说道。

“别跟着我。”清様起身,往天台走去,灵岄紧随其后,清様停步于教室门前,看着前方烦躁地说道。

“我做不到。”灵岄控制一米的间距,盯着清様倔强地背影说道。

“你看不出来吗,我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别人,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激怒我。”清様含泪说道。

“清様,坏情绪要发泄出来,不能憋在心里,我想听你说,对我来说就不叫传递坏情绪。”灵岄道。

“这就是,我现在就是。”清様控制不住泪水,两行清泪滑面,坚定的说道。

“清様,你平时倾听别人的时候,没有觉得在接受负能量,对不对,反而你还因为帮到朋友而感到很开心,所以作为你的朋友,让我倾听你,好吗?”灵岄克制住上前的脚步,说道。

清様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放声大哭。灵岄无法忍耐,大步向前,跪下抱住清様。

“为什么人,那么复杂,,那么坏,为什么,,做人那么,,那么难?”清様抽噎道。

“没关系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灵岄将清様的额头抵在,锁骨与胸之间的胸膛,右手扣住她的肩膀,宽大细长的左手并起,为她的后脑勺挡风。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清様哽咽道。

“我相信你,你总是那样热心、赤诚,不遗余力的帮助别人,甚至有时候会稍微委屈一下自己。”

“你根本,不了解,真实的,我。”清様开始挣扎,双手用力推灵岄的肩膀。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求求你了。”灵岄更加用力的圈住清様。

清様不再动弹,待哭到差不多了,抽泣声越来越小,灵岄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清様,一直抬头看着前方与四周。

“对不起。”清様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在灵岄的搀扶下起身,回抱灵岄。

“没事的,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也可以,可是不要在把情绪憋在心里了。”灵岄依然温柔的说道。

“让我抱一会儿。”清様闭眼,听着狂跳的心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那一刻非常想就这样抱着,想一直独占这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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