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余光扫向他人,发现他们的表情和我不相上下。
这证实了我的看法:我们彼此互不关心。
宁未檬是一个特例。
“真了不起。”
我双手合十,看向宁未檬说。
宁未檬愣了下,笑了。
“耿晚,你好像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不清楚,宁未檬想象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我不准备和她继续闲聊。
我想要解开门上的谜题。
“【火之契】。”我突然说。
宁未檬问:“什么意思?”
我转身,回答她:“把旗帜烧了试试。”
宁未檬惊讶。
她还没有说话,周围旁听的人已经阻止:“这怎么可能有用呢?你忘了安老师做的示范了吗?”
“我记得,”我说,“我就是想到了安老师的示范,才认为我们需要拿火烧一下旗帜。”
“这没有道理。”
“难道安老师说了,她烧那黑旗,是为了告诉我们所有颜色的旗帜都无法被烧毁吗?
“不,我认为,她的意思恰恰是说——烧烧看。”
语落,我的鼻尖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宁未檬相信了我。
她放火点燃手中的红旗,火舌舔遍旗帜,将整面旗吞得只剩光秃秃的旗杆。
我这时回头,看向大理石门。
火花乍现在数字1的顶端,向下流淌,拿火红填进“10”每一笔的沟壑中。
半晌,火焰停息。
门开了。
我高兴,宁未檬也是,陈咎表情轻松,其他人则脸色苍白。
我不明白。
宁未檬明白。
“我们要重新分配旗帜了。”她笑着说。
然后,她分了。
分得公平又奇怪,因为她数了白旗的数量,总共10面,刚好够我们每个人拿上一面。
也就是说。
现在,我有了一面白旗,陈咎也有。
这是否有一点不公平?
陈咎什么也没做呀!
陈咎本人也这么想,我瞥见他低下头,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
我只听见他旁边的巨鸟接着说:“免费的便宜,不占是傻瓜。”
这里没有人是傻瓜。
所以,每个人都占到了宁未檬的便宜。
不,我没有。
我觉得我在解开谜题中还是贡献了智力的。
可我又怎么知道,刚才的战斗里,其他人没有贡献他们的战力呢?
有可能,只有陈咎一个人占了便宜。
我这么想,感觉好多了。
我们十个人继续往迷宫的深处走,很快,我们看到第二个召唤阵。
我下意识先看向召唤阵背后紧闭的大理石门。
10。
我顿住,心情复杂。
我好像明白这场考核的目的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称呼那样的东西叫“目的”。
总之,战斗结束。
意料之内,整场战斗,贡献最多力量的人是我和宁未檬还有她借来的使魔。
至于其他人?
他们要不是太弱,就是太“聪明”,不想在这里耗费一点体力。
他们肉眼可见敷衍了这场战斗。
还不如陈咎。
唉,是的,陈咎也积极参战了,现在他正抱着膝盖在地上叫痛。
那巨鸟说:“傻瓜,混混都不会。”
怪物死了。
召唤阵上出现旗帜,十面白旗,一面红旗。
宁未檬朝旗帜走去。
“门还是和刚刚一样开,对吧?”
她拿起红旗,将白旗交给我,让我帮忙分给其他人的时候,说道。
我没吭声。
我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伸出,接过白旗。
宁未檬是个对契术很敏锐的人。
她比其他人先察觉了我要做什么,只是她不明白,所以也想不到要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10。
既等于一面红旗的分数,也等于十面白旗的分数。
“游戏”就是这样设定的。
“游戏”逼我们作出选择。
宁未檬选择左边,我帮她选择右边,仅此而已。
【火之契】烧光十面白色的旗帜。
我听见我的背后响起窸窸窣窣不满的议论声。
他们很不高兴吧?
我很高兴。
我把红旗交给宁未檬,接着,我告诉她,我不和他们一起走了,我要换个方向。
宁未檬不懂,她不懂的事情很多。
她问我为什么把唯一的红旗给她,问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分开。
我只回答后一个问题。
“因为我算了算,白旗和红旗的数量是5比1,而目前出现的比例是10比1。”
“嗯?”
“这说明,在其他的召唤阵那里,有更多的红旗,我要第一,需要很多分数,再见。”
宁未檬没有拦我。
其他人更不。
他们继续跟着宁未檬,我希望她不要把自己手上的那面红旗丢掉。
我调转方向,向前,走了挺长的一段路,听到背后还是有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陈咎。
他默默跟随我,头低着,而巨鸟挺胸抬头。
我也没拦他。
十分钟后,我抵达了一个召唤阵。
我尝试靠近。
倏地,一头面容凶狠,长得像直立鳄鱼的怪物咆哮、出现在阵法中央。
它看上去……很强。
比我刚刚和宁未檬合力杀死的那个强多了。
这真不公平呀!
该不会安在背后偷偷操盘、控制着这些事吧?
我感到沮丧。
可好消息是,我不是孤军奋战。
坏消息是,我的搭档是后面那个叫陈咎的废柴。
巨鸟说:“坏菜咯,坏菜咯,咯咯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