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南星点头，“嗯，这可能是一种载人飞翔的机器。”

我惊诧地瞪大眼睛，“你是说，这是一种成功版本的滑翔翼？！”

众所周知，滑翔翼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靠气流助推，可以载1~2个人飞到50米的高度。

可也仅限于此。

要说，将它视作交通工具，就是痴心妄想了。

如果飞机能够做到这件事呢？

如果飞机在空中翱翔，就像汽车在地面启动一样轻松、容易呢？

那不就可以用它来——

“战斗。耿晚，你在想用它来战斗，对吗？”

“嗯。”

“可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而不是作者编造的呢。”

“丛南星，如果它是编造出来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把这个词从书本里抠走啊。”

“……”

丛南星噤了声音。

我从她的面色看出，她认为我说得对。

不，是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之所以说它是编造出来的东西，原因，恐怕和我内心所想的一样。

飞机。

既然有飞机这样强大的东西存在，我们为什么从未听闻过？

“要么是建造的费用太高，要么是他们认为没有必要让我们知道。”

丛南星紧蹙着眉，一边思忖，一边说出她的看法。

我否认了前一个。

我不认为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政府还会考虑造价的问题。

丛南星则更悲观。

可她也否认了这个猜测：“这本书是三百年前出版的，那时候造得出，现在没道理造不了。”

我说：“是啊，技术是会进步的嘛。”

“所以，”丛南星倏地转向我说，“你完蛋了，耿晚。”

“？！”

话题为什么会来到我的身上啊？

我郁闷，还在想这是不是丛南星的恶作剧，抬眸，窥见她的嘴唇在颤抖。

“你完蛋了，耿晚。”

她摇晃身躯，对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飞机，其实是不想让你们知道飞机。

“他们怕你们知道，外面的那些怪物是连飞机这种强大机器都无可战胜的存在。

“所以，他们送你们去战斗，其实是在送你们去死！”

丛南星一口气把话说完，语毕，她像是陷入一场高烧，整个人站立不稳。

我扶住她。

她厌烦地看我一眼，表情如在说：你是笨蛋吗，耿晚？！

我不是。

我告诉她：“丛南星，其实，我都知道。”

“你知道？”

“嗯，不，我不知道飞机，可我知道我多半不能活着回来。”

【你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见过毕业回来的学生吧？】

【他们都死掉了哦，死在战场上，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这样。】

影子的话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我苦笑了一声。

等我回过神，我对上丛南星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可是，她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条道路，正如我知道，阿准为什么非死不可。

阿准，阿准。

他即是我今晚来到这里的原因，而调查到现在，我只知道“飞机”这个存在而已。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呢？

我和丛南星想到一块。

我们又开始翻阅书架，并尽可能打开那些我们读过“修订版”的书籍。

过了好久，我看书看到困倦，还没有收获。

我说：“我们走吧，南星，下次再来。”

“再等等。”

“万一待会有人来了呢？”

“这么晚，谁会来？就算有人来了来了，‘他’也没有——”钥匙。

咔哒。

丛南星未出口的话，被门外门锁转动的声音替代。

我和她对视一眼，魂飞魄散。

而房门已在向内打开，毫无转圜地，“宾客”到来，清晰看见屋里的我们。

“南星？耿晚？”

塞穆尔笔直站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之中，吃惊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