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阑是吻了她吗?
又好像不是。
这一切仿佛这是她醉酒,做了一场梦一般。温阑实在是太好看了,以至于她可能出现了幻觉。不,也可能是真的。
她隐隐约约记得温阑同她告白时的神情和眼眸。
后来,酒劲实在是太大了,她不记得是怎么下的房梁,又是怎么回的房间。再次遇见温阑也是一切如常,仿若那晚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几次擦肩而过,沈璃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那个吻,都被他温良单纯的模样搪塞过去了。
沈璃也不知这算怎么个事,只是这事还是莫要让萧玉宸知道了,把她的脑袋给砍掉了,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一个两个地敢做不敢当,拿她当猴耍。
不过很快她就诸事缠身,没时间计较这件事了。
隔壁新开了家铺子,简单来说隔壁开了个山寨食肆,模仿她的经营手段,模仿她的菜式方子,连那温阑演奏的营销模式,都被学了去。
找人一打听,竟然是请宋思思跳舞,抢了她大批客人。
这明摆就是来找茬的!
最可恨气人的是,食肆名字为‘金帛金里’,无论是店铺装潢,还是穿衣打扮跟她都如出一辙,盗版山寨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璃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大手一挥怒道:“打折降价,给我打骨折!我就不信治不了对方!”
结果消息一出,对方竟然也跟着打起折来。
沈璃搬着把凳子哐当一声坐在门口,双手叉腰对着隔壁吆喝:“我这里不要钱了,免费吃!你们食肆老板娘敢吗?”
话音刚落,隔壁食肆闻信,老板娘果然也命人扛着把凳子出门了,豪迈往那美人椅上一仰,挑衅的语气张口就来:“你算哪根葱,如何不敢?来人,也给我也打出免费的招牌!今日不要钱,随便进来吃!”
下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只听沈璃大笑:“我把食肆卖了你敢吗?”
老板娘单手撑着半个身子:“如何不敢,卖!立刻马上!”
沈璃腾一下从凳子上坐起来,撸起袖子啐了口唾沫,还真是来找茬冲着她来的:“这么敢呀!你到底是谁?屡次跟我作对,拿我沈璃好欺负!”
“欺负的就是你!沈璃,你个天杀的!”
老板娘也不甘示弱从摇椅上站起来,风风火火来到对方面前,还没等对方出手,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
沈璃哪里肯让她打到,紧接着一个巴掌就还了回去。
片刻之间电光火石,两个女人如同当街泼妇一般,扭打在了一起,引来了四周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太妃外出采买去了,姬玉想上去帮忙,奈何腿脚实在不好,还没过去就被两人给推搡出了局。隔壁的下人想上来拉架,也被老板娘大声吼了回去。
总之两人这一仗,打了有小半个时辰,各自顶着凌乱鸡窝头扯烂的衣衫,互扔烂菜叶子臭鸡蛋,剑拔弩张地撕扯了半天,还不能停下。
“沈璃你这个勾引人夫的贱人!”
“你又是哪里来的好葱好鸟?”
“撕烂你这张嘴让你以后骂不了人!”
“赶紧闭上你的臭嘴吧上不了台面的冒牌货!”
直到一人下朝匆匆赶来,这老板娘才慌忙停下,立马换了张面孔娇滴滴往地上一摊,美目低垂惹人怜惜哭道:“许郎!你瞧瞧这女厮好生厉害,对着我好一顿打!皮儿都被她打了去,都打破相了!”
听见‘许郎’两个字,沈璃扯头发的手一顿,循着脚步声扭头看过去,只见那人一身青紫罗袍,上面绣满了精美的花鸟花纹,腰带镀金佩戴一块翡翠色玉佩,云纹丝绸鞋面绣着吉祥金丝细线。
当真是正直高雅清贵无双,好一个光风霁月状元郎。
“平乐,休要胡闹!”
此人话一出口,沈璃险些惊讶地倒在地上。没想到这野蛮粗鄙如同她一样的妇人,竟然是当今金枝玉叶尊贵无双的平乐公主!
那她今日这般种种行为,也便有了理由。
她,是为了许子安。
“抱歉,内人给你添麻烦了。”
耳边传来许子安的声音,她一时有些恍惚,还没等她开口,平乐公主率先卖惨痛哭道:“许郎,你为何同她说抱歉?明明是她先动手打”
啪——
耳光响亮,震散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群。
“住口!”许子安压抑着怒火,扬起的巴掌还悬在半空久久未落下,“平乐,给璃娘...沈娘子道歉!”
“许郎你偏心!我死也不道歉!”平乐公主在众人面前挨了一巴掌,颜面尽失丢尽了脸面,捂着半张脸恶狠狠地剐了沈璃一眼,起身奔跑着进了隔壁食肆内。
这时,一个绯色身影也掀开轿帘,从马车上跃下来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