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她,没事罢?”萧玉宸站在两人中间,绯红朝服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红光。
原来是给公主小妹撑场子的!死没良心的都不关心她的死活。
沈璃撇撇嘴叉腰:“我有事!”
“既是娶了公主,怎可三心二意,让她生出许多不睦。更不该冒然出手打她。”萧玉宸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说起来这平乐公主原本也是他的妹妹,教训这个妹夫倒也合乎情理,“你说是不是啊,妹夫!”
偏这最后一句话,生出些醋意多了些私心。
许子安一言不发,知晓这明面上是为公主说话,实际上是在提醒他安守本分,不该再对别家娘子动不该动的心思。
可是...他抬起头盯着她瞧了一眼,咬得牙咯吱作响只能隐忍:“是,殿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远处的角落里。
寒食节后,公主状元大婚举国欢庆三日。
婚后却传闻这状元时常呆在宫中,与公主生出口角多有不睦,大宋民风开放,也传成了饭后茶语的笑谈。
百姓们饭后常谈的还有一桩,金蒙攻打大宋的消息。
平日里萧玉宸因此事公务繁忙,难得有空路过,往日只是瞧上一眼,今日瞧见许子安,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刺痛了他的双眼,腿脚不同使唤从马车上下来,不受控地巴巴地跟过来。
在遭到某人无视后,他寻了个空位坐下来,扔下一锭金子,开口只点了一份药膳膳食:丝瓜蛋花汤。
去火。
太妃风尘仆仆买菜回来,听闻这件事差点没惊着,三两步来到后厨放下萝卜菘菜,抬头关心道:“璃娘,你没伤着罢?”
“无碍!”
沈璃拿着菜刀蹭蹭剐去丝瓜皮,扔在空中利落地砍成小段,举着盘子接起来反手扔进了锅里,单手打了个鸡蛋,拿着筷子搅拌得浓稠嫩滑,沿着沸腾的锅边划着圈,撒花是的一圈圈散开,这汤用鸡架党参枸杞等药材吊过,鲜得甜得掉眉毛。
“这臭小子简直是不像话!”太妃帮她把桑葚酒温上,悄然来到她身后,犹豫片刻唤她,“璃娘...”
“要不你...”
“你和离罢!”
咕嘟咕嘟,奶白色的汤剧烈沸腾,溅起滚烫的水花...
沈璃握着汤勺的灼烫颤抖一下,低着眉眼一言不发,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笑道:“姐姐,那道黄芪枸杞蒸肉蒸了小半个时辰,你瞧瞧如何了?”
清晨穿过彩楼欢门,走在热闹的烟火集市,孙记羊肉铺子六十文一斤,陈记猪肉铺子四十文一斤,因为整扇卖现买现切,比一般的零售实惠不少,肉质鲜美膘肥肉红,整条整条地挂在摊位前,新鲜宰杀还冒着热气,割上二十斤上好的新鲜肥瘦五花,再称半扇五十斤孙羊肉。
大宋好食羊肉,所以食肆的需求也大些。
鲜猪肉切成拇指大小小块,用淀粉料酒腌渍,裹了粉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中,辅佐黄芪枸杞一同蒸熟,拿着筷子那么轻轻一戳,肥嫩嫩软糯糯流油,夹起来肥瘦相间晶莹剔透,在太阳底下那么一照透着油花盈光,要是咬上那么一口。
热滚滚的烫在舌尖,牙齿轻轻一抿,如棉花糖一样化在嘴里。
阴虚健脾,补血益气。
“已然好了!”太妃掀开竹篾蒸笼,漫天的热气从底部窜上来,眨眨眼强行凑过去去看,伸着筷子扎了扎,弹润爽滑冒着馋人的香气,刺激着原始的味蕾。
她咽了咽口水。
沈璃盛出来一一装盘:“那就麻烦姐姐,把这道丝瓜蛋花汤、黄芪蒸肉。还有这道药膳萝卜羊肉,一并给殿下端去罢!”
太妃疑惑道:“这些都是给宸儿吃的?”
“是!”(我撑死他!吃死他!)
“你不生他气了?”
“我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实际放了不少辣,辣死这个丧良心的!)
“......”太妃看着鲜红油亮的丝瓜汤,心里直叹一句自求多福,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她的这位儿媳。
锦鲤食肆,前厅大堂。
今日客人不多,姬玉单开一角,为百姓诊脉卖出提前配好的药膳。
萧玉宸独自一人坐在里面,等着菜逐一呈上来,虽说自从开国御敌一战,食之无味对于吃食无欲无求,这家自家娘子开的食肆,味道还是颇得他的青睐。
沈璃不知道,这食肆KPI萧玉宸可是贡献了一半。
平日里王府外出采买的吃食,皆是来自锦鲤食肆,侍卫们见天得嚷嚷着吃沈璃做的饭菜,这一度让两人冷战的东平王很是头疼。
要抓住一人的心,先抓住一人的胃。
这话果然不假。
舀了一勺乳白羊汤,滑入腹腔温暖了五脏六腑,萧玉宸喝下后心情果然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