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观光车上,楚雨烟捋了捋自己的长发,靠近些林听,空气中充斥着她身上特有的果香味。
“你知道,我之前一直不喜欢你,——现在也是。”
楚雨烟故意直了直腰板,撑着气势,语气却不见一丝火药味。
也就她能把不喜欢说的这么直白坦荡,不像一些人什么过分的事都做了,却从来没正大光明的在你面前,说一句不喜欢你。
其实林听早有察觉,但她没思考过是为什么,因为大概率不关她的事,也没想过两人之后会有什么交集。
观光车驶过林荫小道,路边的落叶卷到了车底。
一向冷静的林听突然被楚雨烟盯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答,只是眨着眼和她对视。
“你和他很像,又和我们不一样。”
楚雨烟眼神低垂地小声呢喃。
她和姜浔一起长大,却总会有些时候,感觉在她面前的姜浔很陌生,像是另外一个人,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像是在抹杀他们之间这么久时间的羁绊,所以当一个和姜浔磁场这么像的异性出现时,她本能的有了危机感,毕竟,在绝对的吸引面前,时间算什么东西。
楚雨烟总觉得他们才是同类,就像是他们身上都没有江夏人的影子,从样貌到气质。楚雨烟从小就被家人用爱捧在手心里长大,像朵在温室中向阳而生的玫瑰自信又骄傲,但偏偏只有在姜浔面前,她会放下所有的绝对第一次有了害怕会失去的感觉。
林听没想到楚雨烟会和她讲心里话,面前的这个女孩好像卷进了自己幻想出的情景剧。
“我和他,不熟的。”
林听眼神难得张开得这么有精神,一脸严肃的在很努力撇清。
姜浔中午到餐厅时,礼貌询问了几句林听的身体状况,不经意间观察楚雨烟的神情,隐隐担心那天下午凉亭前的对话会被她知晓。
社团打道回府前,楚雨烟拉着林听招呼大家在风和山庄的大门前又拍了一张合影。
“到时候社团考核,照片里没你,期末不加分的。”
其实这句话的原意是——这可是我们摄影社的团建,照片里少谁都不行。
上车的时候,楚雨烟不动声色的特意给林听留了靠前的位置,这次身边坐的是个腼腆的女孩,两人路上无言,她刚好能安心睡会儿。
——
天色渐暗,休息日的校门口格外冷清,夏夕蹲在门口的报亭和大爷聊闲天,他早早就来了生怕接不到人。
不远处几辆小轿车驶过停在马路边上,来接学生的家长也都陆续都到了。
夏夕蹲得腿有点发麻站起来搓了搓手,空气中居然开始刮起了小风。他张望了下林听要来的方向,已经六点多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夏夕拨了三遍林听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他深吸了口,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小伙子,你等这半天了,买根热狗吃呗。”
报亭里的大爷起身准备收摊,不锈钢锅里还冒着热气,今天没有学生热狗只卖出去了平时的一半。
夏夕摆了摆手,他现在哪还有功夫吃,紧接着又拨了一遍林听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忽然远处一辆大巴车驶来,夏夕的手机还没从耳边放下,他抬起手臂,遮住直射过来的强光。
夜间天色昏暗,出山的路难走姜浔再三嘱咐安全第一,让师傅开慢了许多,所以就晚到了半刻钟。
车上人多又开着暖气,玻璃窗上都是水雾蒙蒙的。林听把自己缩在椅背的角落里,脸颊被厚重的棉服遮住了大半,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大巴车上的颠簸竟出奇的有催眠效果。
林听被大家的躁动声吵醒,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一觉睡醒天都已经黑了,她从袖口里伸出手指擦了擦车窗上的水雾,看到熟悉的门店招牌,原来是到站了。
林听被人群簇拥着走下来,被晃人的车灯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她是突然被吵醒的,睡意还没完全消散,整个人懵懵的站在原地。
还没等一旁的楚雨烟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