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你冷静,这里是学校。先把林听找到,其他的,我们回头再说。”
姜浔拉开还要动手的夏夕,明显话里有话。
夏夕听到林听的名字后立马就冷静了下来一把抓紧姜浔的胳膊。
“她现在在哪?”
“刚刚我看她是往后操场西北角小树林走的。”
夏夕三步就跨完一整节楼梯,几乎是奔跑着出的教学楼。
把张孝凯送出学校后,姜浔还要再去趟高一。
刚才林听人虽然不在但张孝凯一口咬死是林听先动手打的他,还露出了身上的淤青证明,姜浔已经帮林听争辩过了但年级主任的意思是要一并罚了。
“艹,滚他王八蛋的,人现在在哪呢?敢欺负我们班女生。”
老李头站在旁边被他这个平日里乖巧的大班长语出惊到。
“谭杪!什么话。那个小姜,主任是怎么说的?”
“记过一次,回家反省三天。”
“放屁,哪有人被欺负了还要受处分的说法,我现在就去理论,你们赶紧给我回去上课。”
老李头刚教训完谭杪这自己也是个护犊子的,扶了下眼镜背着手气势汹汹就往年级主任的办公室走。
“张孝凯是吧,他住哪?”
姜浔看了谭杪一眼就知道他想干嘛。
“你别乱来。”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不就是跟着后街倒腾旧手机马三混的吗,我一找一个准。”
“什么马三马四的,他家好像是在南枝街12号,红色大门那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姜浔一本正经地挠了下后脑勺假装记不清的样子。
西北角的小树林里,乍起的风吹动着密密麻麻的枝叶,乌泱泱的黑云互相团积着,眼看就要变天了。
林听躲在遮挡最茂密的角落,心跳快到整个身体都要承载不住,她用着最后的力气倚着墙壁,校服擦着粗糙的砖块一点点下落。除了冷汗被风吹过的一丝凉意,她好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失控时的场景反复在眼前回闪,兴奋的神经试图要唤起压抑着的恶魔。她开始慌张地死死扣着手背,没有轻重,艰难的喘息中,微弱的痛觉攻陷进那摇摇欲坠的安全地带。
林听不知道这样靠了多久,直到夏夕焦急的喊声忽远忽近的晃在耳边,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天色大变眼前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幸好左胸口的心跳还清晰明了。
她把手藏在袖口里,扶着墙壁站起来,想要挪动的脚却因为麻木踉跄了下差点失去平衡。
长臂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叶子还没掉落在地上,夏夕几乎是瞬移到了林听身边。
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就箍上了林听的肩膀,因为急促,喘着粗气,脖颈和额头上全是细汗。
熟悉而又浓烈的气息充斥着林听的鼻息,扑面而来的安全感,此刻扶住她的,要比刚才靠着的墙壁更坚实有力。
院墙外路过的汽车突然鸣笛,林听被吓得轻颤了下,整个身体都在夏夕手中缩紧。
一瞬间的无助和惊慌就这样赤裸裸摆在了眼前,夏夕收紧猩红的眸子,揪着的心终于在刹那狠狠坠下,疼的体无完肤。
林听调整好呼吸,手越是要攥紧越是颤抖的厉害,她不相信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反复握着,眼看心跳也跟着加快起来。
“好了。”
夏夕握上林听的手腕,制止住她和自己较劲,来回拉扯中几道冒着鲜血的抓痕从袖口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小树林里的落叶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空气中飘起尘土味,几声鸟叫划过教学楼的上空,大风刮起来了。
昏暗的天色里,林听看着夏夕恨不得立刻把张孝凯千刀万剐的眼神轻叹了口气。
“我自己抓的。”
夏夕咬着后槽牙平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要问缘由的时候,牢牢抓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医务室走。
林听不想这么麻烦几次想要挣脱,却被夏夕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