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什么就直接说。”
“陆离舟找你……什么事啊?”
夏夕看向林听的眸子,明明在意的要死却还故作轻松地勾起嘴角。
“他说林柏原最近在咨询律师,好像要给那个私生子落户,让我留意一下。”
林听眼神中闪过片刻犹豫,然后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
“他还看到了别墅的挂牌信息,问我是不是不打算回北市了。”
“你什么时候把房子卖了。”
“早就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听疑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栋别墅一直都在虞清婉名下,就连林柏原都没有过问的权利。
“早就想卖了,只是没有机会。”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
夏夕抓紧林听的胳膊,渐渐泛红的眼眶里盛着黯然的失落。
他不在乎房子更不在乎陆离舟,他在乎的是,在林听的生活里,他好像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就像今天早上刚到江夏,林听没放下行李就去了省城找盛默,他不知道到底是多重要的事,会让她这样迫不及待。
而陆离舟的到来,又刚好是根点燃的导火索——
“整整一个学期,你从来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每次聊天,你对我讲的话都没有对盛默讲的多。”
“他是我的医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在第一时间来选择依赖我,就像是我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因为依赖你并不能解决我的痛苦。”
林听回答的斩钉截铁。
夏夕喉结滚动了下,鼻尖被酸涩堵满,心底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其实就是我不够重要。”
林听心尖被刺痛了下,皱起眉头,这是要无理取闹的架势。
“你是要和我吵架吗?”
“对不起,我冷静一下。”
夏夕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出了院子,就在他仰起头收拾自己情绪的时候,余光中瞥见了趴在墙头外的林朔和叶愔愔。
“你俩怎么还没走?”
“我……我们看风景呢,随便看看……”
叶愔愔扶着林朔的肩膀从石砖上跳下来,尴尬的眼神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瞟。
夏夕叹了口气,不耐烦地转过身蹂躏起自己的头发。
叶愔愔第一次见他这么烦躁的样子,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陆离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小听出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你也别太生气,好好沟通——”
“你说什么?”
“你们……不是因为出国的事吵架?”
叶愔愔见夏夕一脸错愕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嘴欠了。
刚才夏夕和林听的对话,她在外面只模模糊糊听到了一点,夏夕一直在说“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就以为林听把这件事一起说了。
天上火辣辣的太阳还在晒着,树梢的麻雀叽叽喳喳,每个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夏夕几乎是瞬间就转身冲进了院子,他按住林听的手臂都在颤抖,急切的语气中,那点试探的疑问带着卑微的恳求,恳求他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你要出国?”
可林听还是点了点头,夏夕的双手从她肩上滑落,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断断续续的声音哽咽起来。
“你又不告诉我,叶愔愔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啊?”
“我没有不告诉你,我只是没来得及和你说。拿到交换生名额后我一直在犹豫,今天和盛默聊完才做的决定。”
林听扶住夏夕颓落的双臂,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瞒着夏夕。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商量,为什么一定要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让你有压力了想离开。”
“你知道我不喜欢现在的专业,也不喜欢现在的状态,我们之间有问题的不是感情,是我。”
夏夕眼神猛地一颤,收紧了夹杂着泪光的眸子,瞬间慌乱起来。
“没有问题啊,怎么就有问题了?”
“我没有办法在你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时候,接住你所有的爱,也没有办法回馈给你同样的爱,我现在没有能力让你幸福。”
“我很幸福!我不需要这些,不需要你接住,我给你的爱你扔掉都行。”
夏夕低下头凑到林听脸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着急到有些语无伦次。
“不,你需要,你刚才的表达就是在说你需要。”
“那只是一瞬间的情绪,我可以自己调节——”
“可你还是委屈了。”
林听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一段感情没有让对方成为更好的人,那就是不合时宜的。
夏夕否认地摇着头,他的委屈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林听在他身边,他就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我真的不在乎,我今天不该说那些话的,我错了,你别走好吗?”
“我在乎!我不想这段感情要因为我的无能为力而结束,我想和你长长久久,所以我必须在乎。”
夏夕看见林听流泪后,立马妥协地丧失了所有理智和原则,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林听的脸颊,抹掉滑落的泪滴。
“你别哭啊,你别哭好不好,我不拦你,你别哭,你想去哪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