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一边收网,一边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这水底下的鱼还真不少。”
简单的对话,却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信息传递。吴东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太宰身边:“水神说,只要大人多行善事,体恤百姓,淮水自然会风调雨顺。”
太宰显然不信这些,但还是敷衍道:“巫祝大人说的是,我会转告大人的。”
接下来的祭祀仪式,吴东晖做得一丝不苟。她按照东夷的习俗,献上祭品,念诵祷文,舞姿优美而庄重,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赞叹。浇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年轻貌美的巫祝纳入后宫。
祭祀结束后,浇设宴款待吴东晖。席间,他频频向吴东晖劝酒,言语轻佻。吴东晖巧言应对,既不显得过分疏远,又始终保持着距离。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个好色之徒。
“东晖巫祝不仅舞跳得好,人也聪明。”浇端着酒杯,色眯眯地看着吴东晖,“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吧,做我的巫祝首领,不比在东夷那个小地方强?”
吴东晖放下酒杯,微微一笑:“多谢大人厚爱。只是东夷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的山神和水神都需要小女的侍奉,小女不敢奢求其他。”
见她态度坚决,浇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强留,只能悻悻作罢。
晚宴持续到很晚才结束。吴东晖以“需要静养,才能更好地传达水神旨意”为由,拒绝了浇安排的住处,坚持要回东夷的营地。浇无奈,只得让太宰派人“护送”她回去。
走在回营地的路上,夜色已深,只有月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吴东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着今天的收获。布防图已经大致成型,少康也安全地潜伏了下来,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就在她走到一段城墙下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城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两个人影。好奇心驱使她停下了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观察。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脸——竟然是吴广!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正和另一个穿着谋士服饰的人低声交谈。因为距离太远,吴东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隐约听到了一个词——“禹鼎”。
吴广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和浇的谋士见面?他们谈论禹鼎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吴东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她想起了吴广之前送给她的骨笛,想起了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吴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吴东晖藏身的方向望了过来。吴东晖心中一紧,立刻缩回了头,屏住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再次探出头去。城墙下的两个人影已经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但吴东晖知道,那不是幻觉。吴广确实在这里,他和浇的谋士确实在谈论禹鼎。
一股寒意从吴东晖的心底升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朝东夷的营地走去。不管吴广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必须完成自己的计划。
今夜的淮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