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鼎!好大的鼎!”
“是上天显灵了吗?”
不仅是东夷的战士们惊呆了,连山下的寒浞大军也骚动起来。那鼎的虚影太过逼真,太过震撼,在这浓雾和浓烟交织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神圣而又诡异。
吴东晖也怔住了。
她站在烽火台边,离那浓烟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那鼎的虚影,与柳素华绢帕上绣的禹鼎轮廓,与她脑海中偶尔闪过的碎片,一模一样!
更让她震惊的是,当那鼎的虚影完全显现时,她指尖的玄鸟胎记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虚影中传来,与她的胎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禹鼎?”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疑惑。为什么禹鼎的虚影会在此时此地出现?是她点燃的狼烟触发了什么吗?还是这一切,都在某个未知的安排之中?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吴东晖猛地回头,看清了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是吴广,还有柳素华。
吴广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布衣,手中却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青铜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又看向那浓烟中的鼎影。
柳素华则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长发在风中飘动,她的目光落在吴东晖身上,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山下的喊杀声、惨叫声、号角声依旧震天,但在这涂山之巅,却仿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结界,只剩下他们三人,和那悬浮在浓烟中的巨大鼎影。
阳光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雾气,照在三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三道长长的影子。
奇妙的是,随着浓烟的流动和鼎影的晃动,那三道影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重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而又完整的轮廓,仿佛他们三人本就是一体。
吴东晖看着地上重叠的影子,又看看身边的吴广和柳素华,心中那些零碎的片段、模糊的疑问、莫名的熟悉感,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种豁然开朗,却又更加迷茫的感觉。
就在这时,柳素华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吴东晖耳中,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时空的力量:
“东晖,记住这一刻。”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那渐渐开始消散的鼎影,也望向那遥远的未来,轻声道:
“第一局,开始了。”
话音落下,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也吹散了那重叠的影子。吴广和柳素华对视一眼,又深深地看了吴东晖一眼,然后,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巅的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吴东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柳素华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第一局?
这意味着,她所经历的这一切,辅佐少康,对抗寒浞,甚至眼前的涂山之战,都只是一个开始。而她,还有吴广,还有柳素华,都早已深陷在这局中,无法自拔。
远处,寒浞的大军已经突破了防线,开始向山顶攀登。
吴东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迷茫,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不管这局有多大,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