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的前三天，有虞氏都城突然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氛。

先是城北的一个孩童突发怪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请来的巫医诊治后，摇着头说：“这不是普通的病症，是中了巫蛊。”

接着，城西的一个老妪夜里梦见被蛇缠身，醒来后便瘫痪在床，口中胡言乱语，反复喊着：“少康公子饶命……”

流言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说少康是上天派来的灾星，因为他的到来，才让有虞氏染上了不祥之气。

“一派胡言！”少康将手中的陶碗重重放在案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们刚打了胜仗，寒浞的人就搞这种阴私手段，实在可恨！”

营帐里，吴广捻着胡须，神色凝重：“可恨的不是手段，是人心。秋祭在即，正是凝聚人心的时候，出了这种事，恐怕会动摇军心。”

吴东晖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心神不宁，玄鸟胎记时常在夜里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她想起那些关于巫蛊的流言，总觉得太过刻意。

“那个巫医，查到来历了吗？”吴东晖问。

负责侦查的士兵摇了摇头：“此人自称来自西羌，半个月前才来到都城，医术平平，却很会笼络人心。我们查过他的行踪，发现他经常在姚甲旧部的住处附近徘徊。”

姚甲虽死，但其残余势力仍在，对姚丙和少康心怀不满，暗中勾结寒浞也未可知。

“看来，是有人想借秋祭之机，做文章。”吴东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秋祭是有虞氏最重要的祭祀，届时全城百姓都会参加。他们选在这个时候散布流言，就是想在祭祀上发难，让少康公子身败名裂。”

“那我们该怎么办？”少康急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自然不能。”吴东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的祭坛方向。那里已经开始搭建祭台，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他们想用巫蛊害我们，我们就用巫蛊反击。”

“你的意思是……”少康有些不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吴东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是说少康公子是灾星吗？我们就做一场法事，证明少康公子是天命所归，反将那巫医一军。”

吴广看着吴东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法虽妙，但风险也大。若是被人看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我自有分寸。”吴东晖胸有成竹，“我需要一些东西，还请先生帮忙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流言愈演愈烈。有人说看到少康的营帐外有黑影徘徊，有人说夜里听到鬼哭狼嚎，甚至有胆小的士兵偷偷收拾行李，想要逃离营地。

那个西羌巫医则愈发活跃，每日在集市上摆摊“义诊”，实则四处散布“少康克死亲人，如今又要克死有虞氏百姓”的谣言。他还拿出一个用桐木雕刻的小木偶，说这是从少康的营帐外挖到的，上面缠着红线。

“大家快看！”巫医举起木偶，对着围观的百姓喊道，“这就是证据！少康用巫蛊之术诅咒我们，想要霸占有虞氏的土地和粮食！”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姚思严惩少康。姚思虽不信巫蛊之说，但架不住舆论压力，也有些动摇，派人来询问少康是否愿意暂时回避，以平息民愤。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何要回避？”少康气得发抖，“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公子息怒。”吴东晖安抚道，“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沉住气。好戏，还在后头呢。”

秋祭当天，祭坛前人山人海。姚思端坐主位，姚丙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少康和吴东晖站在祭坛左侧，接受着百姓们或怀疑或愤怒的目光。

祭祀仪式开始，先是献祭牛羊，然后是巫祝诵读祭文。就在这时，那个西羌巫医突然冲了出来，跪在姚思面前：“首领！民医有要事禀报！少康乃不祥之人，若让他留在有虞氏，必遭天谴！”

他举起那个桐木木偶：“这就是证据！民医恳请首领下令，将少康处死，以谢上天！”

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附和：“处死少康！处死少康！”

姚思皱着眉头，看向少康：“少康公子，此事你作何解释？”

少康刚要开口，吴东晖却抢先一步：“首领息怒。这木偶怎能作为证据？”

巫医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当众施法，看看这木偶是否真的能伤到有虞氏？”

“有何不敢？”吴东晖毫不畏惧，“不过，在你施法之前，我也想请大家看看一样东西。”

她拍了拍手，两个士兵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吴东晖掀开红布，里面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人偶，上面贴着一张黄纸，写着那个巫医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