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砚才是真正的疯子，李毓梵死了，他便要玉石俱焚，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她原以为拥有了一个对自己全心全意、豁出一切的人，明明他已日渐获取了她的信任，得到了她全部的关注与爱，却在一夕间崩塌，原来那份专注不是她独有的，原来为了李毓梵，他才真的是更能豁出一切。

明明是极度厌恶政权斗争的人，却会为她回到如今危机四伏的岐州，他为了李毓梵，如此胆大肆意。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失态，季韵兮疲惫地冲他挥挥手：“你走吧，我累了，留下和离书，我会签。”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阿父的事已经足够她焦头烂额，对于眼前已然疯魔的李砚，她必须毅然放手。

李砚听到她同意和离，并无过多表情，决然离去，只余季韵兮孤独地留在原地，无知无觉地站了不知多久。

就这样结束了吗？

现在该怎么办？阿父怎么办？李砚又当如何……

囚室内，父女二人再次见到面，季德康最先开口解释道：“兮儿，我没有通敌叛国，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你别信。”

季韵兮麻木应道：“我知道。”

季德康又道：“还有最近几日就不要总出府了……不安全。”

季韵兮从未见过季德康如此局促不安，她面无表情，对季德康的叮嘱置若罔闻：“你被关在里面，怎么知道外面说了什么？”

季德康良久后道：“是李砚告诉我的。”

季韵兮问道：“他来找你做什么？他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季德康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季韵兮明了了，是啊，还问什么，除了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嘲讽季德康，享受复仇后的快感，他还可能来做什么。

季韵兮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十年前是你亲眼看着许儒山把他送到了岐州傅月润手里？”

“是我。”季德康面露愧色：“当年，的确是我冷眼旁观许儒山送走李砚，这一点，我无可辩驳，对当时年幼的他来说不公平，是我错了，他是因为我才故意接近你……我以为他会忘记，没想到他会如此。”

想到这里，季德康问道：“他是不是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话？”

季韵兮没说话。

季德康心酸至极，自己如珠似宝捧在手心的女儿，自己从来不可一世牙尖嘴利的女儿，因为自己的错误，被李砚如此肆意践踏羞辱。

“对不起，是阿父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