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妍歌扶着白崇原靠着墙壁缓缓坐下。他似乎在想什么事，竟然有些走神。

那团血色的污染物从季凛的刀尖脱落，滑落在地。季凛向下接连突刺，确保它死透了。

“墙上的这些字是怎么回事？”岑妍歌问。

季凛指了指天花板上转来转去的眼睛，说：“污染区在被直播，这些字是市民们发的弹幕。”

岑妍歌和白崇原惊骇地抬头，打量那些不知何时出现的恐怖瞳孔。随着地上的污染物彻底化为一滩血水，天花板上的眼睛和墙上的弹幕也彻底消失了。

岑妍歌不可置信：“什么样的黑客，既能够黑进盖娅的系统，还能够控制污染区进行直播？”

季凛摇了摇头，她决定暂时不透露出厄休拉这个名字。

“啊！”一声尖叫传来，叶念柏抱着岑灵从镜子中滚了出来，“扑通”摔在地上。

季凛和岑妍歌连忙上前扶起她们。

“季凛，你逃出来了！队长，你也在！”叶念柏忽略了身体的疼痛，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看着队友，接着又担忧地看向岑灵，“岑灵疼昏过去了。”

岑灵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痛苦地蹙着眉，左臂看起来被生生截断了。

“看来污染区已经消失了。念柏，你先跟总部联系。”岑妍歌扶着岑灵说，“我先喂她吃药，再把胳膊接回去。”

岑妍歌从岑灵的口袋里掏出装着药丸的瓶子，将一颗蓝色的胶囊喂入岑灵嘴里。片刻，岑灵恢复了意识，缓慢睁开眼睛。

“季凛，岑……你们都没事。”岑灵唇色苍白，接着笑骂道，“装备部是一点止痛药都没给我加，她们是想害死我不成？”

岑妍歌：“她们还在修改配方，这些问题我会在报告里反馈给她们。”

岑灵勾了勾手，季凛手中红色的刀渐渐退化为红色的花茎，丝丝缕缕地向岑灵的手臂爬去，逐渐凝结成手臂的样子。花茎自然地枯萎，褪为肤色，皮肉就像落叶覆盖大地一般，逐渐生长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季凛问。

“装备部和医疗部研发的新技术，部分身体被污染的执行官吃下红色的药丸，就可以化为污染物形态，吃下蓝色药丸，就会逐渐恢复。利用这些能力，我们可以和污染物战斗。”岑妍歌解释道。

季凛点点头，原来这就是变成武器的方法。她想起了监管所那个神秘的男人，他会有什么能力呢？能被季凛掌控吗？

这时，众人的手环齐齐震动，这意味着她们恢复了与外界的联系。

“各位警官，很抱歉，我的后台系统被紧急自救模式占用了29分钟，在这29分钟内，我的控制权被切断，导致系统被黑客接手。我对此深感抱歉，从此，我会优化自己的系统，确保类似的漏洞不会再存在。”盖娅的声音从众人的耳麦中传来。

“当前污染区已经被执行官季凛清除。我已了解到现场事态，医疗队和清洁队已经到达门外。”

盖娅话音刚落，楼下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医疗队迅速冲上楼，确认白崇原的状态后，将他优先带离现场。

剩下的一队警员举起审判者，挨个确认在场人员的精神状态，好在结果都是“精神状态稳定”。

"执行官季凛，你涉嫌故意伤害队员，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一名长相颇为帅气的年轻警官对季凛说，他身后一队人围着季凛，用枪指着她。

季凛顺从地伸出手，年轻警官给她带上手铐，另两名警察押着季凛就走。

“不用押着我，我自己走。”季凛说。

两名警员看了看那名年轻警官的脸色。

“李队，不用押着她。我跟着一起过去，保证审讯过程顺利进行。”岑妍歌对那名年轻警官说。

李队扫了一眼岑妍歌，点头默许了。一行人分别离开了邬白晴的屋子。

“楼下已经被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建议各位从顶楼离开，飞行器已经就位。”盖娅说。

李队按下通往顶楼的电梯，不多时，她们就到了这栋居民楼的顶层。

天台上刮着狂风，迷雾被彻底吹散，今天是个大好的晴天，强烈的日光把霓虹灯和空中投影衬得格外暗淡。那些原本藏在迷雾中影影绰绰的市民身影也全然显现，周边居民楼的天台和阳台上挤满了人，有些人在咒骂季凛，有些人因为这场惊世骇俗的直播开始狂欢，偶尔有几个女声表示支持季凛。

季凛淡漠地看着周围吵闹的景象，因为和白崇原绑定，她被推到前台，成为了这场狂欢的主角。被人利用的感觉并不好受，虽然她跟对方一样讨厌盖娅的恋爱判定系统。

季凛撇了撇嘴，她一定要找到厄休拉，算清楚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