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点，老熊在炎热的夏天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白崇原没有回答莉莉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年轻人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脊背挺得笔直，脚步越来越快。老熊跟在白崇原身后，像一个窝囊的父亲，莫名其妙地掉了几滴泪。

晃神间，视频会议已经结束了，只剩下季凛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影像。

“盖娅，把全息投影关了吧。”白崇原说。

他穿着医院的蓝色条纹病号服，脸色惨白，静默地斜靠在床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老熊见过激进治疗实验，连他这样出入过战场的人都有些不寒而栗，白崇原却已经承受了好几次。每次他治疗完后都会睡很久，直到恢复精力了才出院。

“嗡嗡。”白崇原放在床头柜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他平时手环不离身，很少会耽误工作。只有治疗后需要休息才会解下来。

白崇原蹙了蹙眉。

老熊担心接下来还会有消息吵到他，顺手就拿起了手环。他知道白崇原手环的初级密码，这是两个人的共同默契，以备不时之需。解码后他把手环调成静音，意外看到了季凛发来的信息：

白崇原先生，你好。在污染区中误伤了你，我真的很抱歉。当时我一心只想除掉污染物，没有想到你站在隧道外，因此刺伤了你。如果你同意，我希望能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探望你，以弥补我的过失。再次，我感到很抱歉！

老熊大喜过望，看来季凛是关心白崇原的！这两个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白崇原，点开输入框，指尖有些发抖地敲下了一行字：当然可以，明天中午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医疗部SVIP区，顶楼8号病房。

他颤颤巍巍地点击了发送，然后心虚地把这两条记录删掉了。

这是老熊第一次违背白崇原的意愿替他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