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娅一路把季凛“送”出了那层白色的办公楼。

季凛给白崇原发完消息后查看手环，她收到了很多信息，来自一些不怎么联系的同学、老师甚至还有邻居。

登录社交媒体账号，果然是一片腥风血雨，季凛在污染区刺伤白崇原这件事成了最热门的新闻，各个平台上都是铺天盖地的报道、讨论和揣测。她的账号后台收到了几万条私信，有谩骂者，有支持者，也有一些采访节目的邀约。

舆论显然更偏爱白崇原，他帅气的外形和明星执行官的身份早就为他俘获了一大批拥趸。少部分支持季凛的人都高举着反恋爱系统和反对婚姻制度的大旗。

季凛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她不太在意外界的评价，也对成为公众人物没什么兴趣。对一名执行官来说，过于高调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可能会成为其他人的靶子。白崇原就是因为过于出名才被拉进这起案件中的，连带着她也无辜受害。

转念一想，盛世公司旗下还有很多传媒产业，如果舆论风向对白崇原不利，她们肯定早就出手干预了，现在季凛处在风暴中心，她们就直接不管不顾。

真是可恶……

没办法，那就只能自己为自己发声了。

季凛检查了一遍自己既往发布的帖子，大多都是些学习交流的，没有泄露什么私人信息。很好。接着她迅速发了一个文字帖：

「我和白崇原只是普通同事，并不是夫妻，你们看到的大部分是幻象。我无意伤害白崇原，刺伤他是意外，也是被幕后黑手算计的。其它信息属于安防部机密，不便透露。对了，我是单身主义者。」

信息发布后，不到一分钟就出现了十几条回复：

「原来如此！所以说人家根本就不是夫妻……」

「我早就觉得你是无辜的！你看起来对他根本没兴趣！」

「所以污染区里的大部分事都是假的？」

「恋爱系统是bullshit！」

……

季凛没有一一查看。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撇清跟白崇原的关系，这一条声明应该就够了。这次和莉莉丝的会面让季凛意识到，安防部很看重她的价值和能力，但她和白崇原的关系是她们的顾虑，如果想继续平静地待在安防部，她需要主动把这一顾虑斩断。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奶奶和攒够躺平的钱。倘若这个过程中能满足自己的喜好——利用自己的能力侦破几起案件，顺便把厄休拉的算计报复回去，那就更好了。白崇原曾经是无关紧要的风景，现在则是这条路上的阻碍。

正这么想着，白崇原给她回的信息弹了出来：当然可以，明天中午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医疗部SVIP区，顶楼8号病房。

季凛下意识觉得这条信息有点奇怪，不太像白崇原平时冷淡的口吻。不过，她也没有细想，直接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她的目标是和白崇原和和气气地保持距离，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她熄灭手环屏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处理人际关系比破案更费脑细胞。

……

处理完了舆论和琐事，季凛立即赶回了办公室。她们熬夜待过几晚的办公区域相当杂乱，岑妍歌正坐在电脑前。季凛推门进来的时候，岑妍歌迅速关掉了几个社交媒体页面。

她见季凛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样？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季凛摇了摇头，“公司的CEO和我谈了几句话，她让我继续参与侦破这起案子。”

岑妍歌惊道：“莉莉丝？”

据她所知，莉莉丝很少亲自出面管理安防部的事，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几个部长负责。这次她竟然会亲自出面。

季凛点点头。

“莉莉丝也出面了，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岑妍歌低声说，“也对，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现在舆论都还没平息，高层一定会格外重视这起案子。再跟我讲讲细节。”

季凛把她和莉莉丝聊天的内容简短复述了一遍，没有避讳她和白崇原之间略显微妙的关系。

岑妍歌神色有些复杂：“这场直播的策划人之所以把你们牵扯进去，就是因为你和白崇原这段被预言的情缘。只是我想不通，她是怎么精准预测到每一个环节的？当初决定带你参与这起案件，也是我的个人决定，如果我选择其他人了呢？”

季凛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穴。客观来说，把季凛带去污染区反而是这起案件中最简单的一环，绑架、诱骗都有可能成，而真正困难的是预测每个人的行为。厄休拉对季凛的性格和做事风格非常了解，她非常清楚季凛对恋爱系统隐藏的态度和她的价值取向，而这些都是季凛刻意对安防部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