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休拉不仅算计了季凛，还算计了参与这起案件调查的所有人，恐怕就连岑灵的能力也在她的计划之内。这种信息收集和行为预判能力，让人细思极恐……

“队长，您接到这起连环杀人案的那天为什么会想起我？”季凛尝试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岑妍歌想了想，说：“第一起杀人案和第二起案件之间间隔了一周。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公安部把它判定为刑事案件，安防部这边并没有介入调查。接下来的事我之前也说过，几天后，也就是上周二，看到过‘那幅画’的警员都被精神污染了，她们自杀、故意撞车甚至是随机杀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公安部初步判定涉事警员是被精神污染了，这起案件立刻被升级，由公安部和安防部共同协办。紧接着我就接到了这个任务。”

季凛：“这起案件被派给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五天前，也就是上周四，我被指派接手这个案子。理由是我有相关经验。”说到这里，岑妍歌哽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曾经进过一个污染区，队友被精神污染后自相残杀……”

季凛同情地看着岑妍歌，“我明白了，上周一是我入职分组的日子，上周二的时候，曾经目睹过案发现场的警员被‘滞后’精神污染，接着您就接到了这项任务。”

岑妍歌愣神，从悲恸的情绪中抽离，“你是说？她们首先确定了我是你的队长，才根据我的过往经验来设计精神污染的症状？”

季凛：“对。我相当怀疑这一切都是针对我们来设计的。如果能够审问涉事的警员，我们或许可以找出新的线索。”

“不。所有涉事的警员都死了。”

“全都死了？！”

“对，大部分被污染的人都在现场被狙击了，只有一个人被警方生擒，但是他在路上找机会自杀了。”

“看来……幕后黑手根本没想过让她们活下来。”季凛说。

一阵沉默。

对手的强大超出了她们的预期，她不仅能够操控污染区、控制被精神污染的人还能随心所欲获取安防部内部的信息。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们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才能够继续梳理思路。

季凛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穴，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觉，她的头很痛。

岑妍歌说：“好了，你的身体还没有缓过来，现在先去睡觉，明天我们再继续查案。”

季凛环视四周，问：“队长，岑灵和叶念柏呢？”

岑妍歌说：“念柏在休息室，她太累了，等你的时候睡着了。岑灵刚刚服用过药物，已经回监管所了，她的身体参数现在一直处于监控之下。这是监管所的规矩。”

季凛不禁看向手指上的戒指，问，“岑灵没事吧？”

岑妍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复杂，她说：“季凛，士官的生命是消耗品。这是成为士官的代价。每次接手这枚戒指的时候，你都要认清这个事实。”

季凛不忍地捏着那枚细细的银戒，上面刻着岑灵的编号：43308。

岑妍歌冷静地说：“很快就会有监管所的人联系你，士官回到监管所以后，这枚戒指需要归还，等下次再调用的时候才能取出来。”

季凛抬头问：“那我能去探望她吗？”

岑妍歌摇头，“除非是借调出来执行任务，否则，没有人能探望士官。”

……

见季凛有些低落，岑妍歌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们太辛苦了。”

季凛：“现在有太多线索需要查明白了，我还不能睡。”

岑妍歌看着季凛眼下乌青的黑眼圈，抬了抬手腕，果决地说，“现在是早上10点，你去休息室睡6个小时，下午4点，我们同步信息，把案件梳理清楚。现在，听我的命令，你去睡觉，我继续工作。”

季凛被说动了，她原本两三个晚上没好好睡觉了，在污染区和会议室就是靠肾上腺激素吊着，现在岑妍歌接过任务，她才感受到疲倦。

她进了办公室一侧的休息室，见叶念柏侧躺在折叠床上，睡得正熟。季凛悄悄给叶念柏盖了一张薄毯，自己拿了一张毯子和一个枕头，躺在沙发上。猛然放松下来，身体就像蒙在麻袋里被人打过，浑身酸痛。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