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后的叶挽灵不甘心地给自己洗脑,企图将舒述视作一个全自动机器人。她麻木地伸出双手,将要靠上舒述的背时,舒述突然站起来,后脑勺直接磕到叶挽灵的下巴。
“嘶——”
“啊啊啊,痛痛痛。”
裴清圆和苏钰婷不知不觉地靠在一块了,困惑地看着那边莫名其妙地较劲的三人。
叶挽灵说:“你干嘛?”
“你半天不上来,我以为医学奇迹降临在你身上,你腿突然好了。”
叶挽灵半气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舒述计较,“别啰嗦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啰嗦的人是谁。”舒述勃然小怒,但爽快地再次蹲下。
这次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了,舒述想。
“好了,我们出发吧。”
邓敛白走在最前边,裴清圆和苏钰婷并肩走在中间,舒述背着叶挽灵断后。
前边的三人还没走出三步,就听见身后“哎哟哎哟”地惨叫声。
舒述和叶挽灵摔在旁边的草堆里了。
“怎么了?”
三个人连忙围过去查看。
舒述说:“我好像,不小心,崴到脚了。”
叶挽灵冷笑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你——”
“好了好了好了!”裴清圆立马说,“回去再吵。”
邓敛白说:“我可以背舒述。”
“那我——”
“我来吧!”苏钰婷打断裴清圆的话,自告奋勇,“清圆,我身体好。”
裴清圆握住她的双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好!”
而互看不顺眼的两人都翻了个白眼送给对方,以示尊敬。
总算能稳稳当当地出发了,裴清圆走在最前边探路。
苏钰婷突然说:“邓敛白,往哪走啊?”
闻言,裴清圆恍然大悟,对吼,她们三个还没找到下山的路啊。
于是,裴清圆回头直勾勾地看着邓敛白他们。
邓敛白毫不犹豫地说:“舒述知道,他带我上来的。”
舒述一瞬间就慌了,“呃,呃……”
正死了心,打算靠直觉随意指个方向时。
“砰——”
彩色的烟花在眼前炸开。
落下第一个彩色的期许。
他们在一个荒诞的地点戏剧性地跨年了。
“新年,快乐?”苏钰婷看着被彩光照得忽闪忽闪的人,恍惚地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那……新年——”
舒述一把堵住邓敛白的嘴,“别快乐来,快乐去的了。顺着放烟花的方向走,就能下山。”
一行人瞬间听明白了,马不停蹄地赶路。
可惜的是,尽管他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烟花消失时他们依旧没能回到营地。
“往哪走?”舒述小声地问。
邓敛白说:“你随便指一个吧,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是我指。我不指,你指。”
两个人还没悄悄地争论出结果,苏钰婷瞧着远远处的光亮问:“哪里是不是营地啊?”
裴清圆仔细看了看,“是!我看到旗子了。”
方向再次定好了,几个人气都不带喘的接着赶路。
人类的嘈杂声慢慢四面八方满起。裴清圆转过一颗树的阴影后,终于看见了灯火通明。
“我看到我们班同学了!”
“耶!”
“哎。”舒述叹气,“累死我了。”
“你累个屁。”邓敛白忙里抽闲,空出一只手擦汗。
和班上的同学回合后,情况却与他们料想得不一样。计划是若无其事地混回班级,然后万事大吉。
可是陈华施发现他们不在了。
五个人靠着最角落的围栏站成一排,9班来的人自觉地围着他们空出半个大圆的空间。
陈华施急匆匆地赶到后,在他们面前来回走动,最后停在舒述面前,指着他的脑门说:“害群之马。”
骂得还算文雅,没直接说舒述是老鼠屎。
舒述又苦说不出,虽然他老是犯事,但这回真不赖他。
“这么长时间你们去哪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报备?”
苏钰婷重重地低着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沉重的右脚刚提起,然后就感觉到舒述的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她有些懵地看向舒述。
舒述朝她很轻很轻摇摇头,示意她先别招。
苏钰婷只好按兵不动。
好一会儿都没人答话,陈华施接着拿舒述开刀。
“舒述,你说。”
舒述微微低头,神情难过煎熬,壮士割腕般悲烈地说:“老师,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