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麻利,随意拨动两下琴弦后,便抬手让协助的同学下台。
舒述抬眼看见张思若的目光,对她比了一个ok。张思若还是没有挪开目光。
舒述挑着眉毛,说:“加油?”
回过神的张思若面向观众,自信地笑了。台下观众捧场地献上掌声。
“我靠!”苏钰婷拽着裴清圆的肩膀不停地摇,“我没看错吧!是舒述本人,还是舒述假人?”
裴清圆的声音被晃地断断续续,“我早就,说了,他会弹,吉他。”
“不是吧!他竟然真会。”
轻快的琴声响起,堵住了密密嗡嗡的吵闹声。甜美的女声融在琴音里,男声牵引着观众的情绪。
歌的曲调暧昧而单纯,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舒述的名字第二次传遍年级。
社团汇演圆满结束。天色将晚,路灯通明,人群熙攘。回班级的路上,不止一个人问苏钰婷,弹吉他那个谁是不是她们班的,和上回吓到宿管阿姨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苏钰婷受不了被问来问去,拉着裴清圆绕僻静的远路回班。
“哎哟我。真让舒述出尽风头了。”
路上恰见丁香花开,裴清圆轻抚花蕊,笑着说:“他弹的琴声最好听了。”
“好听是好听。”苏钰婷依旧有些不满,“先前为什么不弹给我们听?小气鬼。”
裴清圆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树的形状被扭曲地影在地上,白色运动鞋无情地踩碎它们。苏钰婷突然拉着裴清圆靠在树干上。
“怎么了?”裴清圆问。
苏钰婷一手捂住裴清圆的嘴,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小花坛。裴清圆顺着苏钰婷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舒述正巧被身后的张思若喊住。
“舒述,你等一下。”
舒述愣了一下,转过身,一只手顺便塞进了兜里。
一旁的路灯正好打在花坛中心,像话剧舞台的中央。张思若双颊微红,十指不自在地绞在一起。
“谢谢你。今天下午,如果没你帮忙,我这一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小事。”
张思若说:“这不是小事。我知道你只是出于好心,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明天下午我请你吃饭吧。”
“没必要。”舒述转身就走。
“舒述!”张思若喊道。
他的脚步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情急之下,张思若小跑着追上舒述,拉住了他一只手臂。
远处看戏的人先给了回应。
“wc!”
苏钰婷忍不住惊乎一声。她叫完之后,才想起自己离小花坛不远,立刻抱着裴清圆往树干上靠。
小花坛那边,舒述似乎听见了什么,歪着头看。可没过几秒,他收回视线,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臂。
张思若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越界,慌张地收回手,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一着急就……对不起。”
“嗯。”舒述不紧不慢地把另一只手也塞裤兜里了。
张思若低下头,挣扎地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舒述叹了口气,说:“买瓶水得了。”
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就亮了。少女的心情就像三月的小雨,忽下忽停。
“没问题!”张思若笑了,脸颊处的小梨涡泛着点点甜,“那你喜欢喝什么?”
舒述无助地抬了抬眉毛,无奈地说:“你眼角那块为什么是黑的?”
“啊!”张思若惊慌错乱地说,“黑,黑,黑的吗?”
“对。”
“我我我先走了!”张思若捂着额头跑开了。
舒述心想,早知道一开始就这么说了,必杀技啊!接着,他定眼看向刚才传来声响的树。
那边,苏钰婷还靠着裴清圆瑟瑟发抖。
“走了吗?”
“没声了。”裴清圆说。
“那,那我们快走!”
“走走走。”裴清圆非常后悔,不应该偷听别人谈话的。
“绕回去,我们绕回去!”
“好。”
她们手挽着手正要跑开,身后传来恶魔低语——
“裴清圆!”
死定了。这一听就是舒述的声。
两个人心虚地转过身,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你们——”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苏钰婷急忙说。
裴清圆连忙点头,“保证!”
“苏钰婷你别说话!”舒述咬牙切齿地说。
苏钰婷有点生气,可是理亏,不好骂回去,“对不起。”
裴清圆默默拉起苏钰婷的手,“对不起。我们真的是恰好经过,然后就,一不小心,一没忍住,就听到了。”
舒述插着腰,盯着旁边的树看,对她们的道歉也不回话。
苏钰婷两只手抱着裴清圆一只手,说:“要不我们帮你打扫卫生?”
“我说了你别说话。”舒述声音有点冷。
苏钰婷难受地把头靠在裴清圆的肩上,心里偷偷发誓,以后半年都不和舒述讲话了,拽什么拽啊?今晚回寝室,看我怎么和圆圆编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