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吓得舒述从床上摔下了来。
电话无人接通自动挂断了,舒述立马翻身拿起手机往上翻,一点一点地翻上边的消息。
——你去救他好吗?
——我走不了。
——以前的种种,我向你道歉,都是我的错。你能去救他吗?
……
——我不知道应该找谁,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他一把。
——邓回青也被关起来了。
——我真很没用,什么也不知道。
……
——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别装睡了。
……
舒述一直滑到最顶端。
——快去救人。
——邓敛白差点把他爸公司的资金链搞断了。
舒述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站起身,再给叶挽灵拨回了一个电话。
邓敛白你真是疯了。
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再打过去救显示用户已关机了。她想来是被牵连了。
舒述轻轻打开房门,确定没吵醒父母,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大门旁是鞋柜,他蹲坐在地上,先把拖鞋脱了放到一旁,一只手再慢上加慢地打开鞋柜,在鞋柜开了一条缝后,另一只手再把运动鞋一只一只地拿出来。
最后再轻轻地合上鞋柜。
黑夜里,舒述一边穿鞋一边盯着主卧看,接着他就发现把鞋穿反了。
福无双至,祸事成双。
只能脱了重穿。
刚穿到一半,忽地,他听见主卧里舒远闻说了句话。舒述迅速站起身,手放到门把手上。
房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舒述明白刚才那句话是舒远闻的梦话。一句梦话吓得舒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再次蹲坐在地上,将另一只鞋穿好。
家里每一个微弱地动静在舒述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他控制着按住门把手的力道,大门轻轻地嘎吱两声,开出一条供人侧出的缝。
舒述立马灵活地侧身而出,再握住门外的门把手,轻轻地合上了大门。
没时间松一口气。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下楼踩到第一个阶梯时,听见有人问:“你要去哪儿?”
舒述猛地抬头,瞬间闪到了脖子。他捂着脖子,抬眼看着扶着阶梯往下看他的裴清圆。
这可比爹妈发现糟多了。
裴清圆穿着睡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外套。她向下走,舒述向上走。
两人站在同一水平线。
舒述背后就是家门口。
裴清圆抬头,望着舒述的眼睛问:“邓敛白家里出事了,对吗?”
舒述冷脸问:“谁和你说的?”
裴清圆说:“我猜的。你们今晚吵架我听到了全过程。聚餐回来后,我心里慌得厉害,到现在也没睡着。”
舒述双手摁住裴清圆的肩膀,恳求地说:“圆圆,你回去乖乖睡觉好不好?”
“我不要!”
砰!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个玻璃杯快狠准地扔到门口。来人的小腿顷刻间见了红。
“滚。”
语气没什么跌宕起伏,但门口的玻璃渣子是赤裸裸地威胁。
站在门口的叶铃铛无声地笑了笑,弯腰将扎在小腿的玻璃片拔出,扔到地上,叮当地响了几声。
她笑眯眯地看向坐在床上的叶挽灵。
叶挽灵坐在床上的位置直面窗户,月光好不吝啬地照在她的身上,替上帝雕琢这件美物。像鬼故事里美艳但濒临疯掉的人,她轻轻侧过脸,平静地问:“你来干什么?笑话我?”
叶铃铛不说话,走到她面前,靠在窗户旁,完全隐秘在黑暗里。她拿出一个手机,摆到叶挽灵面前,说:“帮你。”
“帮我?”叶挽灵哭着问,“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月光轻轻地泻下。
她通红的双眼倔强地流泪,泪水微微地闪耀着。
叶铃铛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姐姐,从我出生那一刻起,你就会恨我一辈子了。”
叶挽灵颤声问:“难道我不应该恨吗?”
“你要恨便恨吧。”叶铃铛将手机放到叶挽灵手里,平声说,“你还有五分钟。”
没一会儿,房间里传来嘀嘀地拨号声。
叶铃铛背过叶挽灵,抬头看向月亮,发自内心地开心地笑了一回。
邓家别墅外。
三人借着夜色和错综复杂的地形藏住身形,盯着一百米开外的别墅大门。
门口被五六个黑衣人守着,平日里乐呵呵的老李和狗尾巴摇得飞起的碗宝不知去向。
苏钰婷担心地问:“他们会不会把碗宝吃掉?”
舒述头疼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第无数次劝说道:“婷啊,你能不能回家?这个架势你也看到了,很危险!”
苏钰婷坚决地摇摇头,说:“我不回去。”
她原以为是邓回青出事了,便大半夜跑到邓敛白的家附近,比裴清圆他们还早十几分钟。之后,她听了舒述的解释后才明白出事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