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音绕梁转三转。
轮到舒述沉默了许久。
气也好,悲也好,痛也算了,舒述只得难受地想到碗宝还没满一周岁,老李再过两个月要过六十岁大寿,白叔曾经借着玩笑说要当邓敛白一辈子的管家。
只是一个晚上的变数怎会留一片荒凉。
难受得胸口疼,舒述剥一个晶莹剔透的荔枝放在邓敛白好若没了知觉的手心。
舒述便默不作声地走出房门,迎面撞上了邓回青。他拍了拍邓回青的肩膀,叮嘱道:“照顾好你哥。”
“嗯。”
走回自己的病房,他抬眼便看见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低声地哭泣。猝不及防的离别一时间让她们难以接受。
舒述叹了口气,转步靠到一旁的墙上,仰头听少女难过的呜咽声。
医院阴冷的风穿堂过,卷着谁的思念,又是谁的痛楚。
叶挽灵的名字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挽灵,挽灵,可少有人能挽住灵气,终是挽不住,留不下。
她因一场雨留下,也因一阵风离开。
情非得已,无可奈何。
飘零久。
……舍不得。
真的好舍不得,还没见一面呢,怎么就飞往了遥远的德国。裴清圆哭得心脏发疼,苏钰婷呜咽了两声,擦了擦裴清圆脸上的泪水,说:“圆,我们以后每个星期都要给她打电话。”
裴清圆憋着泪水点了点头。
对视一眼后,她们抱着一起嚎啕大哭。
日后,再想见她一眼便不是一件易事了。可时光不可抵挡地压过她们的悲伤向前走着,然后有一天她们会习惯这份距离,而情谊在时光的酿造下会更加浓郁。
半个月后,舒述和邓敛白都出院了。
再过一个星期,逢源一中高三学子开学。舒述就更惨了,在家里休息两天后就要滚去接着集训了。
在家住这两天,舒述都懒得动琴。不敢想回去集训了,迎接他的是什么苦日子。
而楼上的裴清圆则是在苦思冥想送什么礼物给舒述好。
舒述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况且那天他还舍命相护……
好了好了!先别想这个。
裴清圆打了打自己的脑门,看着笔记本被一个一个划掉的礼物名称,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怪就怪在她与舒述相熟。
想不出别出心裁的礼物,更难制造出人意料的惊喜。
无计可施的裴清圆栽倒在床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愤愤不平地想:舒述到底喜欢什么啊?
要不直接问好了。
反正送礼物送的是心意嘛。
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打断了裴清圆所以杂七杂八的念头。
她拿过手机。
上好婷:【出大事了!!!】
上好婷:【表白墙匿名投稿链接】
裴清圆眉头一条,迅速点开那条链接,几行大字看得她心惊胆战。
——准高三艺术生舒述抄袭他人音乐作品,哗众取宠。
详细的证据链,还附上了一段钢琴弹奏《囚蝉》的视频。把舒述锤得死死的,不留余地地。
嘭!
裴清圆跳下了床,快速跑到舒述家门口。
“砰砰砰砰砰!”
“舒述!开门!”
“舒述再不开门我自己进来了!”
裴清圆低头输密码,输入最后一个数字,大门滴滴两声显示密码错误。
“换密码了……”
裴清圆抬手接着拍门,拍了五六分钟房内没一点消息,发得消息舒述也一句不回。
冷暴力是不是?
裴清圆卯着气力扬起手,今天就是把这门拍碎了,她也要见到舒述。
巴掌向下落时,门恰好向内被打开。
于是呢,裴清圆这一巴掌就落到舒述的胸肌上。
嗯!
两个人同时都僵住了。
裴清圆目光下移,猛地意识到舒述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啊啊啊啊啊啊!”她双手捂住脸,用最快的速度背过舒述,“舒述你耍流氓!”
“我没有!”舒述急忙地解释,“我在浴室里洗澡,听你敲门——”
“啊!”裴清圆大叫一声。
舒述收了收解释,偏过头轻声问:“什么急事?”
“你先穿衣服!”裴清圆跺着脚说。
“噢噢噢。那你先去我房间坐会儿,我去浴室穿,换衣服。”
说完,舒述摸着通红的耳朵走去浴室。
裴清圆眉头羞愤地往下皱,无语地想:浴巾算哪门子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再想了。
直到听见浴室门合上的声音,裴清圆才放下手,进屋关门,再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推开舒述房间的门。
又羞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