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圆没多想直接坐到了床上,双手抱着跟自己生闷气。
房间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她脸上的温度没一会儿就降下去了,连着心里的燥意一块消下去了。
她摸了摸胳膊,盯着空调看了看。
舒述的房间好冷。
他的书桌上摆着几本作业还有几张草稿纸,几只笔随意地仍在纸上。
桌前的椅子摆得歪歪扭扭。
还有上边的书架,堆满了舒述爱看的漫画书,有的是他自己买的,有的是朋友送的。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舒述生活的气息。
这是舒述的房间,是属于舒述的私人空间。
而现在,裴清圆独自呆在舒述的个人空间里。她噔地一下站起身,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还是不自在,但总不能蹲在地上。
浴室里传出花洒出水的声音,裴清圆摸了摸下巴更不自在了。
她坐立难安想干脆坐在客厅等时,舒述终于镇定自若地推开房门走进屋了。
裴清圆飞快地看了一眼舒述。
还行,他这回好好穿上衣服了。穿的衣服是白色体恤,右胸口上有一个浅蓝色的印花,裤子是灰色直筒运动裤。
舒述盯着局促不安的裴清圆,同时右手向后用力合上房门。
轻轻地咔嚓一声。
将二人隔绝在世界以外的方寸之地。
舒述抬脚走到裴清圆面前,裴清圆盯着地板砖脑中思绪疯转,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伸出手,擦过裴清圆的耳廓,落在书桌上的空调控制器上边。
嘀。
嘀。
嘀嘀。
裴清圆看着空调上慢慢上涨的速度,扭头看向舒述摁着控制器的手,说:“我不冷。”
“我没问你。”
裴清圆震惊地看向舒述的眼睛,他眼里全是调戏。她赌气地低下头,而少年笔直的长腿占据了全部视线。
她堪堪忍住了狠狠踹舒述一脚的冲动。
舒述收回手,腰靠在书桌上,低头问:“什么事?慌成那样。”
裴清圆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猛地想起了来这里的正事。她打开手机递给舒述。
“你千万要冷静。”
舒述看了一会儿后,将手机放到书桌上,轻声说:“我知道。”
裴清圆没懂:“你知道?”
舒述风轻云淡地说:“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只是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自认。锤得很死。”
裴清圆回忆起清晰的时间证据链说不出话。
舒述平声接着说:
“那天在音乐室呆了半日的人是我,可惜走廊外的监控坏掉了,作不了证。”
“以我的名义报名参赛的时间比那段钢琴视频晚了半天。”
“也就是我上报曲谱的时间,比弹奏钢琴的时间晚。”
“更要命的是,《囚蝉》,噢不纯音乐《嘲讽》以赵仁乐的名义在毕业晚会那天发表在音乐软件上了。”
裴清圆着急地问:“你没发歌吗?”
舒述说:“我懒得发忙着学习呢。哎,你先别插嘴。”
“现在最大问题是《嘲讽》在网络上走红了,它的粉丝正向问我要个说法呢——偷歌作词贼。”
“死磕都难。”
裴清圆问:“怎么会这样……那陆无思他们呢?他们还有我都可以为你作证的。”
“裴清圆。”舒述镇定地喊她的名字,冰冷地说,“不行,你正式听到《囚蝉》在毕业晚会那天,而陆无思他们拿到曲谱在那段钢琴视频的后一天。”
“没有任何人可以为我作证。”
裴清圆垂下眼眸,当真是急上头了,无助地说:“那怎么办呢?这明明是你的歌。”
舒述闷吐出一口气,说:“我打算把这首歌送给他。”
“什么?”
舒述冷静地接着说:“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工作人员的失误,以及我上报曲谱时的疏忽。”
“就当作《囚蝉》这首歌真正的作曲人作词人编曲人都是赵仁乐。”
裴清圆猛地站起身,额头险些磕到舒述的下巴。
两人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一下被打破。
舒述欲仓皇退后,可身后是书桌,身旁是墙壁,他只得抬了抬下巴,身体往后仰。
“裴清圆,你冷静一点。”
裴清圆快急哭了,“这怎么冷静?!”
舒述反问她:“你就这么相信我?上边的证据链可全的不能再全。”
“我肯定相信你啊!”
舒述挑着眉说:“那就够了。”
裴清圆眼神微动。
舒述不屑地说:“一首歌而已,我送他好了。”
少年语气狂妄至极:“我这一辈又不是只能写一首歌,也用不着只靠一首歌活。”
“随他抄,抄的永远没我写的多。”
凝视着他意气风发的神情,裴清圆忽地安下了心。
舒述是谁啊?他可是从小就叱诧风云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