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裴清圆不死心地问:“能找赵仁乐谈一谈吗?如果他自己承认抄袭你的作品就再好不过了。”
舒述回忆昨晚赵仁乐在电话里哭喊了半小时,不停地说自己对不住他,哭诉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再询问其他,赵仁乐只哭却不肯说出事情的原委。
他很是头疼地摇摇头:“算了。”
裴清圆吼道:“又算?!”
舒述伸手抚平裴清圆头顶炸起来的毛,温声说:“赵仁乐跟我有些交情,但止步于此了。他家里条件不大好,正值高三让他好好训练考个好大学吧。我也真没功夫跟他耗。”
裴清圆轻声问:“很不好吗?”
“嗯。”
何止是不好,简直可以用惨来形容。因为一场变故,母亲成了残疾人,只能在家里做手工,父亲在工厂里打黑工,平时拮据的吃饱饭都难。他能学钢琴全靠好心人资助,加上自己争气。
“……好吧。”
舒述搂着裴清圆的肩膀,把她摁在床上坐下,自己坐在她的旁边,劝说:“好了,别生气了。”
裴清圆微蹙眉头。
呆滞片刻,她发现舒述肩膀微湿,再向上看,发梢处凝了一滴水,正要往下掉,而他耳旁边的头发上有一点白色的泡沫。
裴清圆在提醒舒述与不提醒舒述中,选择了抄起一旁的毛巾蒙住了他的脑袋。
“裴清圆!”
舒述视线瞬间暗了大半,勉强看清女孩纤细的脖子和抬起的双手。他索性闭上了眼睛顺势低头,由着她乱来。
裴清圆泄愤般隔着毛巾乱揉舒述的软发。
“头发要被薅没了!”
裴清圆装作没听见,薅得更欢了。
“裴清圆~,这是我平时擦腿的毛巾。”
她动作一滞,扑哧地笑了。
舒述趁着这个空当,将毛巾往后扯,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清圆看。
她从小就知道,舒述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一双含情脉脉的柳叶眼。
裴清圆心脏落了一拍。
然后,她将舒述推下了床。
舒述摔倒在地也不恼,只是笑。他右腿半弯着,拿着毛巾的手放在膝盖上,无比欢快地说:“骗你的,这就是擦头发的毛巾。”
端坐在床上的裴清圆心脏乱跳没接舒述的话茬。
之前调高温度的空调在此时发挥功效,房间里暧昧的燥意飞速地发酵。
舒述盯着裴清圆的微红的耳朵看了会儿,又看几眼她的脚踝,最后目光停留在反光的瓷板砖上。
这是他的房间,他熟悉这里的一处地方,包括坐在床上的裴清圆。
他的气息完全包裹了裴清圆。
一无所知的裴清圆在发呆——她想不明白漏掉的那一拍心跳声是什么?接着就神游天外了。
淫心邪念在舒述脑中汹涌澎湃。
他沙哑着说:“没什么事,你先上楼吧。”
赶我?
走就走。
裴清圆站起身,大步走到房门口,手碰到门把手时,她转身问:“舒述,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地上的舒述仰头看她,眯着眼问:“谁送?”
别又脑子一抽把他往外送了。
裴清圆如实相告:“我。”
舒述眉头一挑,笑着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裴清圆不满并无语地说,“插科打诨。你怎么不干脆说要我好了?”
舒述沉默片刻,说:“暂时不用。”
“我去你的暂时不用。”裴清圆打开门,“我是不会当你的狗的。”
舒述心里燥得慌,忍不住低声骂道:“你下次能别说这么又歧义的话,或者说把话说全。”
裴清圆走出舒述的房间,“是你糊弄我在先,而且我怎么没把话说全了。什么暂时不用,你不就想让我让给你当牛做马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舒述无奈地说,“暂时不用……不是那个意思。”
裴清圆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舒述看着裴清圆明亮干净的眼睛瞬间哑口无言了。
这他?#就更不能说了。
见舒述不答话,裴清圆生气地合上了门。
砰!
砰砰!
裴清圆上楼后,舒述坐在地板上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一时间被气得笑出了声。
他翻身站起,拿起桌上的遥控板,几下子摁到了16℃。
书桌上杯子里还有半杯水,舒述扔了遥控板,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扑到在床上,脸埋在夏季盖的蚕丝被里。
空调嗡嗡地运作,房间的气温逐渐降低,而舒述心中的燥意只增不减。
这股躁动烧得他头昏脑胀,若有若无的香气在他的房间里肆意地飘摇,轻而易举地调动他的欲念。
舒述憋着气用力地砸了砸床,砸完手指发痛。
疼痛让舒述稍稍冷静了些,他探出半张侧脸看自己的手,伸长的手靠近床的边缘。
舒述模糊地想起这是刚才裴清圆坐过的地方。
……
靠。
要命。
舒述将手挪回,脸重新埋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