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乱作一团。
草。
舒述咬着舌头,起身将房门反锁,顺手拿起了书桌上的抽纸。
什么正人君子,他又没光明磊落过。
两天时光一晃而过,舒述离开逢源那天下午,裴清圆抱了一个粉嫩嫩的半个枕头大小的小熊玩偶。
她双手递到舒述眼前,说:“给你。”
舒述看着这个毛茸茸地大物件如临大敌,斟酌地说:“啊,这个粉色的熊,嗯,就是,我小时候都没有用过粉色的东西。”
裴清圆跺脚:“你不是说什么都喜欢吗?”
“……”舒述理亏地说,“放家里行不行。”
“你爱要不要。”裴清圆把小熊抱回胸口,不舍地对着小熊说,“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小熊。”
她还没来得及抱着睡过呢。
舒述居然要把这么可爱的小熊扔在家里,让它孤零零的一只熊,实在是可恶。
裴清圆正在心里嘀咕,一只长手轻轻拿走了怀里的小熊。
舒述抢走了她的小熊!还随意地拎在手上,仍由它落在他的大腿边。
“你干嘛!你还我!”
裴清圆伸手要抢,舒述立马抬起手,将小熊举过头顶,倒打一耙:“送别人的礼物怎么能要回去?”
裴清圆用力伸长手也够不着,“你不是说你不要吗?”
舒述一动也不动,平静地看着裴清圆垫着脚也够不着,“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
“不行,你还我。”
裴清圆跳了跳,舒述转了半个身,让裴清圆又落了空。
“舒述!”裴清圆急了。
“好了好了!”舒述逗够了,把小熊安稳地抱在怀里,“我要带着它远航。”
“不放家里了?”
“不放。”
“真的?”
“真的。”
“好吧。”裴清圆点点头同意了。她把小熊送给舒述,就是想让小熊像蘑菇灯一样陪伴她一样陪伴着舒述。
裴清圆看着小熊还想说什么。
舒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照顾好它。”
车到后,舒述又随意地拎着小熊坐上了车。
裴清圆:……
裴清圆对着车子尾气胡乱踢了好几脚,这种可爱的物件果然不能送给舒述这种毛手毛脚的男生!
坐上车后,舒述抱着小熊玩了一路。真玩了一路,他既不玩手机,也不睡觉,就对着小熊爱不释手。
送完舒述开车回家的路上,舒远闻问副驾驶上的杨茶:“咱儿子是不是弹琴弹傻了,都对着一只熊自言自语了。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杨茶打个哈气,说:“你儿子那天不犯神经病。”
舒远闻点点头,附和:“也是。”
而另一头舒述回了集训的寝室。寝室的人先是慰问了一下舒述的身体健康,最后起哄他手里的熊。
“我靠!哪个妹子送的?”
毛茸茸的小熊摸上去的手感一定很不错,贾寺楚问着问着就想上手揉一揉。
舒述懒得动捏着熊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按住贾寺楚的肩膀,让他旋转了半个圈,瞬间离熊远远的了。
“你怎么还上手呢。”
贾寺楚堪堪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
得了,这是不让别人碰的意思。
舒述先将小熊放到枕头的旁边,才将行李箱放到床底下。他刚坐到床上,贾寺楚和两个室友又靠了过来。
贾寺楚挤眉弄眼地说:“这回总该是女朋友了吧。”
另一个舍友说:“你可别说你一大小伙有恋熊癖。”
恋熊癖?
这个词形容裴清圆很恰当。
想起她,舒述不自觉地笑了笑,说:“不是女朋友,是喜欢的人。”
贾寺楚拍了拍手,说:“那就是快了。”
舒述又想起那天下午的对话,想起裴清圆那颗死活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头疼地说:“还早得很呢。”
舍友十分不解,这熊都送了。
舒述给自己想生气了,将舍友一通赶开。
临近熄灯时,舒述接到了邓敛白的电话。
“喂,我最多能开导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这边就要熄灯了。”
对面嗤笑一声,骂道:“谁需要你开导。你开导人的方式就是让人站楼顶看看去。”
舒述问:“什么事?”
邓敛白反问:“歌怎么回事?”
舒述叹了一口气,糟心地说:“被阴了。”
“谁?”
脑中冒出那个脸上带着假惺惺笑容,行为举止十分诡异难以琢磨的人。
舒述面不改色地说:“贱人。”
“噢。他啊。”邓敛白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帮你查查?”
“不用。”
舒述不想跟赵仁乐计较,这件事到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