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杨重重地将玻璃杯砸到办公桌上,“你怎么看护的?”
裴清圆忍气吞声地说:“是我的失误。”
老杨骂道:“失误?你一句失误就轻飘飘地带过了。这件事你负全责。”
“全责?”裴清圆惊讶地说。
老杨说:“不怪你怪谁。”
裴清圆气得站不稳,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我可以负责,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谁动了体检费。”
“你自己想办法。”
“我自己想办法?”裴清圆差点笑出了声,太荒谬了。
老杨蔑视着她,说:“反正你也厉害,回回考第一。并且,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让老师替你出谋划策?如果这个钱你找不回来,你就自己补上。”
裴清圆发抖着问:“老师您是想要我把事情闹大吗?”
“随你——”
“老师。”何川柏推门而入,“钱找到了。生活委员中午的时候交给了主任。”
老杨点了点头,接着挑裴清圆的刺,“你看看你,昂,这点小事还闹到我面前来,你怎么不闹到校长哪里去?”
裴清圆情绪濒临崩溃,吼道:“我问过了!”
“问过?”老杨继续数落她,冷笑一声,“你哄谁?是不是对班上的同学心存介意……”
“我没有……”
裴清圆声音里已经有哭腔了。
何川柏走进办公室,把裴清圆拉在身后,说:“老师,钱找到了就好。”
“滚滚滚!”老杨大手一摆。
裴清圆挣脱何川柏的手,怒火中烧,快步走回教室。她走到生活委员的课桌前。
他正在与后座嘻嘻哈哈,装作没看见裴清圆。
裴清圆冷着脸重重地踢了踢他的课桌。
四周的人吓了一跳,而后不满地看向裴清圆。裴清圆视若无睹,只是盯着卓梦松看。
卓梦松懒散地问:“什么事?”
裴清圆说:“我刚才问体检费在哪时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有,你动了体检费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卓梦松说:“忘了。不好意思啊。”
裴清圆挑眉问:“忘了就够了,不好意思就够了?”
卓梦松拍着桌子站起身,说:“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咄咄逼人显得你特别斤斤计较。”
“好。”裴清圆盯着卓梦松点了点头。平日里这人也是最喜针对她的人之一。
卓梦松刚坐下,裴清圆就抬手把他桌子上的书全扫在了地上。
“你他妈——”卓梦松猛地站起身。
裴清圆平静地看着他愤怒的眼睛。
“对不起。”
“你给老子捡起来。”
“我都道歉你还想怎样?”
“你——!”
“咄咄逼人显得你特别斤斤计较。”
见吵不过,愤怒的卓梦松伸手使劲推裴清圆。而力量悬殊,裴清圆立刻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幸好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否则她会摔得不轻。
裴清圆扭头看,是何川柏。
何川柏等裴清圆站稳后,松开扶着她的手,冷声说:“够了。”
教室因这场争执安静了一会儿。裴清圆受不了,转身走出教室。
何川柏看着她离开教室后,轻轻蹲下捡起了地上的书,放在卓梦松的桌上,轻声说:“过了。”
教室时恢复了往日微微嘈杂的环境。
卓梦松看不透他的心思,辩解道:“我气上头了。”
“噢,情有可原啊。”何川柏脸上如常依旧带着笑,在其他同学看来似乎在安抚卓梦松的情绪。
卓梦松心里直发毛。
何川柏向前半步,靠近卓梦松的耳朵说:“我可没让你动手动脚。”
“是。”
何川柏退开一步,眨眼间换了个态度,满怀愧意地说:“卓同学,补课老师身体抱恙,这周六就不用来我家补课了。”
卓梦松垂着耳朵,低声说:“好。”
何川柏走出了教室,一路追到了艺术类旁的凉亭外。裴清圆果然坐在那里哭。
他十分开心地笑了。
他躲在裴清圆的背后,等裴清圆哭得差不多时,才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刚好,裴清圆电话手表打过去的电话被接通了。
“喂?裴清圆?怎么了?”
舒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