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夏留真后,裴清圆慢慢走出咖啡馆,久久缓不过神。
她回家后,坐在书桌前思考了很久。之后,她花费五个小时写了一封信,信封是粉色的。
次日,裴清圆回学校正常上课。
下课十分钟,她忍不住拿出书桌信封,摩挲上边起伏的花纹。
关竹心问:“这是什么?”
裴清圆立马将信封塞回桌洞,重重地摇头,欲盖弥彰地说:“没什么。”
关竹心点点头。可她看得真切,那是一封情书。
给谁的?
关竹心趁裴清圆去上厕所的功夫,给何川柏传了一张纸条。
何川柏随手打开。
纸上的内容是:裴清圆写了一封信,好像是一封情书。写给你的吗?
何川柏冷着脸将纸条一点一点撕碎。
那封信是情书到未必,但是写给谁却不言而喻。
他绝不能让他们重归于好。
何川柏踢了踢前桌魏同的凳子,魏同立马回过头。何川柏低声说:“裴清圆写了一封情书,你猜是给谁的。”
魏同一头雾水地反问:“谁?”
何川柏狠狠地踹魏同屁股底下的椅子。
挨了一踢的魏同迅速改口说:“你。”
何川柏靠回座位,双手抱拳,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舒述知道这件事。噢对,还有赵仁乐,他不是一直想道歉吗?去吧,让他跟舒述一字一句地解释清楚。”
魏同愣了一会儿。
何川柏拿起桌洞的手机,转了一千元过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魏同连忙站起身,“我想法子呢。”
何川柏冷声问:“边走边想不行?”
魏同瞬间滚出了教室。
下午闲暇时间,今年冬的第一场初雪落地。
舒述一人站在亭旁赏落雪。
雅致他没赏出,倒是悟出了冷。他被冷没了兴致,转身要回班,却发现赵仁乐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舒述当作没看见,正要直接绕过他。
赵仁乐立马拉住舒述,认真地说:“我有话跟你说。”
舒述甩开赵仁乐的手,不耐烦地说:“没兴趣和你叙旧。”
不按套路出牌的赵仁乐直接抱住舒述,半强迫着舒述不让他走。紧接着赵仁乐泪如雨下,哭着说:“不行,今天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动不了、不知该怎么动的舒述:……真服了。
“请你先滚远一点。”舒述无语地说,“把我衣服哭脏了你就死定了。”
赵仁乐抹着眼泪水站直了。
“说吧。”舒述单手插□□,决定在给赵仁乐十分钟时间的机会。
赵仁乐抽噎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抄袭”整件事都是何川柏逼着赵仁乐做的,软硬兼施。
一方面何川柏答应出钱医治赵仁乐妈妈的眼疾,并愿意付补贴金。
那一方面资助赵仁乐的那位好心人恰好在何家的公司上班,如果那位好心人被开除了……
……
“对不起……”赵仁乐情难自禁,“是我抄袭了你的歌。”
这首歌拿了新人奖,赵仁乐已经骑虎难下了。
舒述看赵仁乐一大男孩哭得伤心完了,更不耐烦了,最讨厌别人哭了。
舒述压住心里的火气,低声说:“知道了。”
赵仁乐停住哽咽,震惊地问:“就知道了而已?”
舒述面无表情:“那怎么办?我去搞你,把你往火架上烤?还是哥俩抱一下,一抱解恩仇?”
赵仁乐说不出话了。
舒述挑眉说:“你有私心,我也不想逼你。一首原创歌曲能给你带了多少便利,不用我多说。你既然不想还,就没必要跟我道歉。既要又要,未免太贪心了。”
赵仁乐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的确非常需要这首歌。
舒述拍了拍赵仁乐的肩膀,送给他八个大字。
“好好高考,好自为之。”
赵仁乐回以沉默。
雪大了,舒述顶着风雪归班,才走到23班的走廊,隔老远就看见一群人打架。
大概有三五个人分两帮人相互殴打。还没打在地上,估计是刚打起来。
本来舒述靠着23班墙壁打算看戏来着,直到他看清里边冒出一张格格不入的秀气脸蛋。
靠啊!
陆无思!
他立马跑去把陆无思一把拽了出来,皱眉骂道:“你冷静一点。”
“啐——!”被拉离战场的陆无思立马吐了一口水在对面人的脸上。
舒述“啧”地一声笑了。
这打架原来还能怎么打。
这一口水把难舍难分的战况终止了。
陆无思这边的人捂着嘴笑岔气了,对面那边的人也想笑却不敢笑也忍不住笑,被吐口水的人则是气急败坏地擦干净脸。
舒述笑够了,看那个倒霉人,居然是魏同。他眼皮不安地猛地一跳。
没等舒述拉着陆无思走,魏同就先骂骂咧咧地说:“偷歌贼!难怪偷歌贼玩得好,打个架都耍小手段!”
舒述脸冷了一瞬。
“你过来!”陆无思真要气蒙了,“来啊,打!”
“陆无思,你别打架!”舒述堪堪按着一头过年的猪,心里震惊地想这句话居然会从他口里吐出来。
那边魏同不怕死地接着挑衅,依旧喋喋不休。
舒述懒得听,更懒得管,拖着陆无思往班里走,随便劝说另外两个较为冷静但也热血的小伙伴 ,“走了,回班。老班身体不好,别气他了。”
两人点点头,也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了。
这时,魏同忽然把矛头对准了舒述,嘲讽地说:“舒述你装什么和事佬?自己以前就是个刺头吧?不过也是,裴清圆不喜欢这样。但你就是装出一份温良的样子,人也看不上你!”
“我艹了!”陆无思挣脱舒述微松的桎梏,“怎么?看上你家主子了,那个假惺惺好意的见人?”
魏同得意忘形地点点头。
“我去你的!”陆无思骂,一边骂一边被舒述拉了回来。
“舒述,你!”陆无思见挣不脱,将就这回骂,“你少吹牛了!裴清圆要是能看上何川柏,我现在就跑去厕所吃屎!”
魏同得意地大笑了好几声,小人得志地说:“你不知道吗?裴清圆给我们班班长写信了。她和舒述认识十年多,给他写过一封信吗?!”
走廊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