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余钥一把夺过樊朗星手里的螺蛳粉,拿起筷子就吃,也不理愤怒至极的樊朗星。
“喂!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不吃!”樊朗星还在大声嚷嚷。
余钥不说话,和唐桑烨围坐在茶几旁,大口大口地吃着粉,像是生怕被樊朗星夺走一样。
余钥和唐桑烨吃得实在是太香,看得樊朗星咽了咽口水,脸色黑得厉害。
余钥故意吃到一半停下,拿起塑料袋里商家给的纸巾擦了擦嘴,和樊朗星阴沉的目光对视,微微一笑道:“不吃拉倒,饿死你,待会叫你哥把你拖进殡仪馆。”
“余、钥!”樊朗星咬牙切齿。
余钥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着对樊朗星道:“真好吃啊,是不是唐桑烨?”
听到自己的名字,唐桑烨抬头看向针锋相对的两人,用力点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复,余钥愉悦地冲樊朗星眨了眨眼。
做完这一系列挑衅的动作,余钥抬脚往射箭区域走,还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樊朗星气得满脸通红,他认定了,余钥就是他的一生之敌,就是不分缘由地和他对着干。
偏偏自己还拿余钥没办法,特别是余钥搬出他哥的时候。
操!
他就不该给余钥打那个电话,他有病吧,干嘛打电话自取其辱?
樊朗星又气又饿,盯着余钥欢快的身影犹豫了会,还是决定不能饿死在这,于是扭头看向茶几上的两份螺蛳粉。
余钥刚刚吃的那份刚好留了一半,也不知道还吃不吃,樊朗星知道,这是余钥故意的,故意挑衅他。
看见唐桑烨吃得津津有味,樊朗星更气了。
唐桑烨有病吧,明明他们是好朋友,这傻逼还和余钥统一战线,故意接余钥的话茬对付他。
心里这么想着,樊朗星一把挤开唐桑烨,把筷子换了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像是在嚼余钥的肉。
唐桑烨无辜地眨眨眼睛,“你干嘛抢我的?”
樊朗星气得剜他一眼,“就抢!饿死你!”
“靠,你和他有矛盾怎么怪上我了?”唐桑烨十分没有自知之明地又挤了过来,和樊朗星争着那最后一点螺蛳粉。
“你他妈还敢说这话?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
唐桑烨自知理亏,不说话了,但也没把螺蛳粉让给樊朗星,两人还在你争我抢。
不远处的余钥回头看着两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嘴角笑意渐浓。
呵,小炸药包,还敢和他斗。
见两人把那份螺蛳粉分完了,余钥适时地走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开始吃自己剩下的那一半螺蛳粉。
樊朗星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说话也是自取其辱,只是死死地瞪着余钥。
余钥感受到了樊朗星的目光,微微勾唇笑了笑,但也没抬头,专注地解决着螺蛳粉。
终于吃完了螺蛳粉,余钥看向樊朗星,笑眯眯地道:“吃也吃完了,还不滚?”
樊朗星又炸了,“去你妈的,要滚你滚!”
余钥笑了声,“行,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带你滚。”
“你敢!”
余钥勾唇轻笑,掏出手机,“你猜我敢不敢?”
樊朗星在自己走和被樊晏舟带走这两个选择中挣扎了会,还是选择了前者。
被樊晏舟带走到家指不定被一顿骂,还要被扣零花钱禁足,手机也不能玩,想想就煎熬。
樊朗星屈辱地开口,“别打电话,我自己走。”
余钥莞尔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快地道:“滚吧。”
这语气愉悦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靠,余钥就这么不想看见他?他在余钥心里就这么讨人厌?
鬼使神差的,樊朗星不动了,就这么恼怒地和余钥对视。
一旁的唐桑烨见樊朗星不动还不明所以,拉着他就要走,嚷嚷道:“快走快走,回家睡觉,困死了……”
樊朗星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和余钥大眼瞪小眼。
两人不说话也不动,如此平衡的一个状态,樊朗星才能静下心来细细地端详余钥。
余钥痞气地嘴角带笑,浓眉大眼,睫毛过分的浓密,眉骨优越得光打下来能为眼睛投下一片阴影。
莫名地心情没那么差了。
他猛然觉得余钥有点好看。
樊朗星的理智忽然上来了,他仔细想想,其实余钥也没干嘛,就是没答应和他打游戏,谁规定邀请别人别人就得答应的。
是他自己气自己,余钥并不知道昨晚他干了什么。
好像都是他无理取闹。
怎么办?是他的错,现在该干嘛?道歉吗?绝对不能道歉,不然他的面子往哪搁?
樊朗星回神,试图找一个理由让自己生气。
他再次专注地看向余钥,突然意识到自己比余钥矮,看他时是仰视的。
嗯……他生气了。
樊朗星和他对视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余钥耐心被磨灭,他有些不耐烦了,似笑非笑道:“看够了吗?看够了赶紧滚。”
“滚就滚!谁怕你!”樊朗星大吼一声,终于肯离开,唐桑烨连忙跟了上去。
余钥望着两人的背影,又笑了。
做小屁孩真好啊,想干嘛就干嘛,不用隐藏情绪。
余钥怀念起了樊朗星这个年纪的自己。
于是他发了条朋友圈。
【yy:想你,我的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