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晏舟不止一次地警告樊朗星别去找余钥麻烦,樊朗星表面上点头听话,背地里在樊晏舟去公司时,开着那辆蓝色兰博基尼去找余钥。
樊朗星原本还想开那辆布加迪,但自从上次除夕夜开着去跟踪余钥后,樊晏舟就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
因为以上种种罪行,樊晏舟把樊朗星管得更严了,不准他出去鬼混闯祸,还把他的零花钱收走了。
今天来找余钥,是因为樊朗星实在是太高兴,高兴余钥给他准备礼物,想着礼尚往来,所以又背着樊晏舟,悄咪咪地坐着正好顺路的唐桑烨的车出去了。
一到余钥公司楼下,樊朗星还没问唐桑烨借点钱,唐桑烨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樊朗星的大多数卡都被樊晏舟停了,他蹲在嘉为楼下,吹着冷风,在一个又一个的软件里查看余额。
东凑西凑,凑到了三十二万。
请余钥吃个饭够了。
又多个陆孑,没关系也应该够了。
但余钥竟然说要去食苑!
故意的!绝对他妈是故意的!
什么把他当朋友?都他妈是狗屁!
余钥就是和他作对,就想看他出糗!
樊朗星气得要死,又不能说自己没钱,在心里把余钥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感受到樊朗星怨毒的目光,余钥扭头,毫无惧意地和他对视,挑衅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嫌贵?你不会没钱吧?”
樊朗星恼羞成怒,大吼,“谁没钱了?我钱多得能淹死你!”
“哦,”余钥弯眸轻笑,“那就行,别到时候没钱付款出丑。”
樊朗星又狠狠地瞪了余钥一眼,见对方不再理自己,他立即掏出手机,火速联系好朋友好哥们借钱。
余钥又瞟了眼疯狂打字的樊朗星,好笑得摇了摇头。
小屁孩,没钱装什么大款?
转眼间就到了目的地,三人下车进门。
余钥看了眼身旁没借够钱心事重重的樊朗星,无声地笑笑,也没说什么欠揍的话,和陆孑聊天。
来到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余钥,眼睛一亮,热情道:“余先生,好久不见。”
余钥笑着道:“好久不见,你们老板呢?”
“陈总不在,估计是在别的店里,”工作人员拿出登记表,递给余钥,“您有急事吗?我可以给陈总打个电话。”
余钥拿起钢笔,低头填写信息,边写边说:“不用,今天不找他,来吃饭。”
三人登记好信息,跟着工作人员往包厢走去。
坐电梯来到顶楼,走廊上,灯光从头顶撒下来,光色偏冷白,把走廊照得安静冷清。
一路上,樊朗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拽了拽余钥的衣角,悄声道:“你和老板认识?”
余钥淡淡睨他一眼,嗯了声。
樊朗星想到了什么,继续问:“这店陈赋开的?”
余钥又嗯了一声。
樊朗星被余钥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恼火了,没忍住捶了他一拳,压低声音道:“你他妈的,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和我对着干?”
余钥没问是哪方面和樊朗星对着干,不过就是态度语气和所作所为。他只拍了拍刚刚被樊朗星捶了一拳的肩膀,淡淡一笑,“好聪明啊。”
“你妈的!靠……”樊朗星又骂一声,还想再骂些问候对方父母的词,就被余钥的眼神生生遏制住了。
那眼神平淡中又带点挑衅的意味,只是定定看着樊朗星,眼底压着浅浅的威胁,轻描淡写,仿佛那点威胁轻如鸿毛,但似笑非笑的一点笑意,令人心底发慌。
樊朗星心底有些发虚,不再说脏话了,只是不肯服软,努力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瞪着余钥。
余钥又笑了下,轻轻叫他的名字,像是在逗狗,“樊朗星。”
“干嘛?”樊朗星底气不足。
“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余钥貌似心情不错,眼尾弯弯,“免得我不高兴,点些贵的菜,你钱不够,被扣在这里洗碗或者被你哥接回去揍一顿。”
言外之意就是让樊朗星别做瞪人或骂人这些幼稚、惹人不高兴的事。
樊朗星不是傻的,自然是听出了余钥话里有话,但还是不肯示弱,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余钥却一个眼神投下来,樊朗星闭上了嘴。
面上樊朗星服软了,但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报复回来。
余钥可不在乎樊朗星心里想什么,只是觉得逗小孩真是好玩,随便说几句话就生气炸毛,表情格外生动有趣。
特别是樊朗星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孩,生气时的小脸上的表情看着心情就好,只是嘴巴有点口无遮拦,不过没关系,威胁一下就好了。
进入S级包厢,余钥和陆孑挨着坐在一起看iPad菜单。
樊朗星正生余钥的气,不想和他坐一起,也不想和陆孑这个老男人坐一起,于是坐在了两人的对面,举起iPad遮住脸,装模作样地看,实际上是在用手机发消息借钱。
余钥也懒得理樊朗星,和陆孑认真讨论起菜单。
“诶,菜单好像更新了!”余钥自上而下地看了几秒分类,发现多了几个类别。
陆孑嗯了声,“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付钱。”
余钥笑了笑,“什么你付钱,樊朗星说请客的。”
余钥看了眼对面手指飞快打字快要打冒烟的樊朗星,微微一笑,“对不对呀,樊朗星?”
樊朗星看了余钥一眼,没说话,心里骂了句,对你妈。
余钥也不在意,继续和陆孑点菜。
“我想吃这个,波士顿龙虾刺身,不用剥壳。”
“这个我也想吃,和牛牛排。”
“还有这个!佛跳墙,好久没吃了。”
……
余钥这些话,樊朗星听得耳朵疼。
余钥怎么什么都想吃?饕餮吗?吃吃吃的,怎么不吃成个胖子?
他看余钥就是故意的,想让他付不起钱被扣在这刷碗。
实在是阴险狡诈!欺人太甚!手段下作!
他就没见过比余钥还歹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