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人是谁?是他太帅了吗?被变态盯上了?要对他为所欲为?
明暗交错的灯光下,余钥微微眯眼,看清了眼前人,是樊朗星。
樊朗星一身黑西装,看似普通,但余钥还是看出他打扮过了。
他染了一头冷棕色,还做了锡纸烫,右耳耳骨处和耳垂上都戴了耳钉,估计是耳夹,黑色领带上夹了个银色领带夹,胸口处也戴了个镶钻的十字架胸针。
注意到余钥在打量他,樊朗星有些小开心,但还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道:“看看看,看什么呢?”
快说,看他帅。
“哦,不让看啊。”余钥笑了声,转身就要离开,“那我走了。”
“诶,你他妈别走!”樊朗星死死拉住余钥,任余钥怎么拽都不撒手。
余钥觉得好笑,歪了歪头,“樊朗星,不让人看还不让人走,你想干嘛?”
樊朗星和余钥对视几秒,还拉着余钥的胳膊,生怕他跑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费力地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形状有些类似戒指盒。
余钥看着那盒子,挑了挑眉,开玩笑道:“这什么?戒指?你要向我求婚?”
“你想得美!”樊朗星有些恼怒,又瞪了余钥一眼,“你自己看,送你的。”
余钥哦了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块手表。
余钥拿起手表对着光看了一会,表盘像是一块静谧黑玉,光线落下,泛出柔和光泽。
见余钥看得仔细,樊朗星有些期待,没忍住轻声问:“喜欢吗?”
余钥又看了几秒,把手表放回盒子里,摇摇头,诚实道:“不喜欢。”
樊朗星眼底笑意骤然消失,夺回盒子,骂道:“不喜欢你他妈看看看,看个屁啊。”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余钥无辜道。
樊朗星一噎,好像还真是他让的。
“呃……”樊朗星试图转移话题,语气生硬,“为什么不喜欢?”
余钥道:“就是不喜欢。”
说完他就要离开,却又被樊朗星死死拽住,余钥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樊朗星不依不饶,“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不然别想走。”
“给个屁。”余钥骂了声,睨他一眼,“你赶紧滚,别他妈纠缠我,不然我就告诉你哥了。”
樊朗星脸色变了,露出了些许犹豫,但还是不肯放手,硬着头皮道:“别扯那些没用的,快点,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余钥露出诧异的神情,怎么告诉樊晏舟这招对樊朗星不管用了?
小屁孩看来是长大了。
余钥无奈叹气,只能回答,“这小孩戴的,我不喜欢。”
“小孩?”樊朗星低头看了眼盒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樊朗星后悔了,他早该和洛司京讨论一下余钥的喜好,然后再买礼物的,不应该这么着急。
既然余钥不喜欢这块手表,那他就自己戴,给余钥重买一个。
原本说完理由,余钥就想离开的,闻言便明白樊朗星这是想给他重买一个,余钥不缺手表,也不想要小孩给他花钱,于是就想刁难一下樊朗星,让他知难而退。
余钥把那些手表的形容词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清了清嗓子,道:“我喜欢薄到贴腕看不见厚度,亮到暗处也能反光,轻到戴上像没戴,硬到刮不花磨不损。”
“表针走时要分秒不差,表盘纹路要细到肉眼看不清却摸得到,表带要冬不冷夏不闷,表扣开合还得轻得没声音,少一样都不行。”
原以为樊朗星听见这么一大段话会炸毛生气,骂几句他是故意的之类的话,没想到樊朗星真的在认真听,神情认真专注。
樊朗星努力记下余钥的话,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打开录音软件,道:“再说一遍,太长了记不住。”
靠。
余钥在心里暗骂一句,他随便说用来刁难人的,这小孩怎么当真了?
见余钥迟迟不说话,樊朗星有些疑惑地看他,“说啊,哑巴了?”
余钥唉了声,道:“我逗你玩的,怎么当真了?”
闻言樊朗星瞪大眼睛,恼怒地踩了余钥一脚,“你他妈的,亏我这么努力记你说的话,臭傻逼!”
生气了就好,他就能赶紧离开去找赵择扬了。
余钥没理他,转身就要走,又又又被樊朗星拉住了。
靠,这他妈都几次了,还他妈拽着他。
此刻余钥不耐烦了,皱眉骂道:“你他妈到底还有什么破事?赶紧一次性说完。”
樊朗星不说话,打开装着手表的盒子,强制性地拉过余钥的手,把那块手表套进了余钥手腕上。
“你他妈干嘛呢?我不戴这个傻逼玩意儿,滚蛋!”
余钥踹了樊朗星几脚,在他裤子上留下几个脚印,樊朗星看都没看一眼,执拗地给余钥戴上手表,然后拉紧表带。
“紧死了,松点!”
樊朗星没松表带,给余钥戴好后,满意地看了又看。
“靠。”余钥低头看了看那块表,嫌弃地皱眉,“这儿童手表跟我配吗?”
樊朗星认真地点点头,“配,好看。”
余钥骂道:“好看个屁。”
“真的好看。”樊朗星又道。
余钥抬起两只手,看看自己的机械表,又看看樊朗星的智能手表,又骂一声,“傻不拉几的,哪里好看了。”
余钥骂骂咧咧地要摘手表,一声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余钥。”
他回头,对上了赵择扬的眼睛。
余钥下意识上上下下地打量赵择扬,不但没变丑,反而还帅了。
“余钥。”赵择扬身旁的陆孑喊了他一声。
余钥视线移向陆孑,先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后知后觉地想,我靠,陆孑怎么来了?他都没打扮,会不会影响他在陆孑心里的完美形象?
余钥后悔了,就不该为了赵择扬的幸福牺牲掉他的完美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