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你是，狄——”

“方渊！”褚鹤叫了他一声，打断他的话。

方渊也在瞬间判断出，面前的不是狄辛。

狄晟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刃，他悠闲地转着刀，对褚鹤道：“阿鹤，为什么他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说罢，他将刀背贴在褚鹤的面颊，对方渊道：“你的出现让我很不爽，但很庆幸，我现在没有空理你。所以，我可以放你走。”

紧接着他抬手，而方渊的身后则突然出现一条笔直的路，这条路的末端则是刚才七绕八拐早已看不见的大门。

“现在离开，我不会杀你。”

“你未免太自大了。”方渊冷冷地道，他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手上则有一支短哨。

就在他将短哨放到嘴边时，另一道声音却从左侧传来。

“方渊，住手！”

方渊的左侧，两个人一副刚刚经历过打斗、浑身是血的模样。

而这两个人的脸却与前面二人的完全一样。

看见他们，被绑住的褚鹤立刻对方渊道：“不要管他们，这是障眼法。”

而第二个浑身是血的褚鹤则冷冷地哼了一声：“别去，那是陷阱，我们现在就走。”

第二个褚鹤的身边，却并不是凶狠的狄晟，而是一个样貌、举动都与狄辛无差别的人。

方渊谨慎地看着这个狄辛，他知道，此刻研究所的外面还有一个狄辛，虽然不知道谁真谁假，但外面的狄辛真实度更加可靠。

至于褚鹤......方渊惊讶地发现，他居然真的难以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时，第二个狄辛说话了：“听着方渊，这里是幻境，而你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也是幻境的一部分，是他引诱你进入领域的圈套。阿鹤确实进来了，但随后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你们一个一个开始昏迷不醒，我为了救你们就也进来了。现在，不要管他，跟我们离开这里。”

方渊站在原地，第二个狄辛明显比那个不像狄辛的人更加可信，可是和外面的狄辛相比却不好判断。

他仔细回想，他在外面触碰到的正在发高烧的狄辛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确实是他让自己进入研究院，那些人中也只有他醒着。

就在这时，第三道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方渊，离开这里。”

方渊转过身，与其他人相对的另一方向，站着第三个褚鹤。

这个褚鹤没有浑身的血迹，也没有被捆绑，而是站在那里，像往常一样，冷静地对他说：“离开这里，闭上眼睛，沿着原路返回。”

“方渊，这是幻境，杀了他。”被束缚的褚鹤道。

“跟我们走！”第二个狄辛道。

方渊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他开始想为什么这次行动没有艾可，至少【黑羊】拥有识别谎言的能力。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集中注意力思考，可是慌乱和紧张的情绪一直纠缠着他的心绪。

“方渊，冷静点。”第三个褚鹤道。

“相信我，杀了他。”第一个褚鹤痛苦地挣扎着，额头尽是冷汗。

“他们都是假的，我们才是真的！阿鹤快撑不住了，快走！”

第二个褚鹤此刻脚步不稳，被身旁的狄辛扶着，喘着粗气。

冷静下来，方渊，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或者，你还有一种选择。”狄晟突然出声，他微笑着向方渊走了几步，摊开手掌，“你看，你无法认清谁是‘阿鹤’，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你和我达成一场交易，我就把真正的‘阿鹤’还给你。”

方渊不相信他。

但他对狄晟的建议很好奇。

“很简单，你将外面的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带进来，我就放你和‘阿鹤’走。”

方渊知道他说的是真正的狄辛。

可是他要狄辛做什么？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那场梦。

如果说那场梦的破绽是褚鹤，那么这场梦的破绽会不会就是狄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狄辛的梦变成了可以将他们都吞进来的幻境，但就以面前的这个家伙和外面高烧的狄辛来说，狄辛在这一局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他当然不可能相信这家伙真的会把褚鹤还回来，也不可能真的把狄辛交给他。

“你先让我确认那就是真正的阿鹤，我就会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狄晟冷笑一声：“我没有心情和你辩论，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选好你要带走的人，凭本事带走；要么，和我做交易；或者，也可以选择现在逃跑或者去死。”

方渊握紧手中的短哨，同样不退让：“可是这里没有真正的阿鹤。”

“你当我是什么？”狄晟挑眉，“这里当然有，我不屑于说谎，你又何必自欺欺人？还是说，你在为自己的逃跑做铺垫？那倒是我妨碍你了。”

方渊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他倒是想明白了一点，虽然不能确定谁是真正的褚鹤，但至少他能确定这个狂妄的绑架犯不是真的狄辛。

至于什么幻境或是分身，只待他杀了眼前的人自然就解开了。

于是方渊不再和他废话，他将短哨抛向空中，下一刻，一阵大风吹过，方渊的身后出现一具正在高速旋转的龙卷风。

几秒后，龙卷风席卷至他的身后，随即风烟倾散，从中显露出一匹巨鸢。

巨鸢昂首高啸，张开双翼，向四周掀起狂风。

而每一个褚鹤的身上此刻都多出一道屏障。

狄晟上前几步，一挥手。霎时间，自他手指划过的痕迹处飞涌出成片的火蝶。

居然和狄辛的能力一模一样。

方渊感受到火蝶迎面而来的热潮，心想。

巨鸢腾空而起，向前俯冲去，与火蝶迎面当冲。

而四周烟尘四起，灰蒙蒙中有一股火热的红色翻滚争斗，迅速上升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形成波纹般的热浪。

方渊在一片冲击的混乱中稳步向前，而对面的狄晟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下一瞬，方渊的背后赫然出现一只火蝶，它燎动着翅膀冲向方渊的后脑，被方渊及时转身用短哨挡下。

紧接着，那火蝶变成人形，面目狰狞的狄晟出现在眼前，他徒手与方渊对抗，周身燃烧的火焰伺机想要爬上方渊的身体。

“原来，你这么弱。”方渊勾起唇角，“你的力量，还不如狄辛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