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记得,曾经这种话不是由他来说的。
……
“砰——”
“……杜……你这……狗……”
沈正明的脸此刻被一只脚狠狠踩入地面,砖块裂开,他的鼻梁已经断裂。
“砰——”
那只脚将他踹翻,撞在墙面。
“在我面前倒是装得骨头很硬。”
杜白走回高台上,坐在椅上,翘起腿,有些嫌恶地看着被弄脏的鞋面。
“你……不过是,一条狗……背叛我……”
“背叛?”杜白嗤笑一声,“从你第一次见阿鹤,露出那种恶心的眼神时,我就想把你剁碎了喂狗。”
沈正明喘着粗气,疼得牙齿打颤:“你,灰土的人知不知道……你的心里……居然还想着那个谁。”
杜白撑着脸,看向旁边:“你知道吗?”
少女面容坚毅,脸颊的左右留着两片刘海,脑后束着一簇短辫。
“整天念叨,谁不知道?”
“看,他们知道。”杜白摊了摊手,“他们还知道,你的死期就在今天。”
“你,没了我,谁给你们的实验送人?!你背信弃义,过河拆桥!”
“……背信弃义,过河拆桥……”杜白嚼着这两个词,“说得真好,你沈正明靠着神庭发家,用灾难财收买政客、浑水摸鱼这么多年,背信弃义在前;罗天为你出生入死,帮你在灾难里夺得第一批物资,帮你送货讲价、忠心耿耿,你却在他重病时把他送出去做实验品,是过河拆桥在后。”
“你,你怎么会知道罗天?那是我和他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罗天走后,你还试图侮辱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不愿意,打伤了你然后逃走了,你至今没有找到吧。”
“……一个贱人,我那么多情人,愿意要她是她的福气!”
杜白拍了拍手,随即,从身后的房间内走出一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被束起,放在胸前。
“你,你这贱人,居然跑到了这里……你想干什么!滚!离我远点!”
“你要的人我给你了,答应我的事,你也要做到啊,【医生】。”
女人点了点头,她的右手此刻攥着一柄手术刀。
“我们走。”杜白起身。
走了不久,身后传来一阵嚎叫。
“……我不叫贱人,我叫童娉。”
杜白望着遥远的天际,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天边送来一阵清风,吹过山巅,落入深远的村落,化作廊亭内的轻响,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