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晟。
人群像是炸开了锅,非议声此起彼伏。
“崔晟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此人名讳?”
“就是陈员外最近收的那个学生啊,你不知道吗?”
“我听说他跟周言之前还闹了一场呢,没想到他会是第一。”
“周公子居然不是魁首啊……”
流言蜚语,议论纷纷,周言站在不远处,听着众人非议,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握紧拳头,眉宇间见憎色。
身旁人连忙道:“公子莫要生气,你也是前三元,那崔晟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你并提?”
“就是,”身旁又有人道,“乡野村夫,谁在乎?”
周言厌恶地道:“这小混账……”
话还没说到一半,面前忽然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笑意盈盈地望向他,道:“周公子,好久不见。”
周言双目圆瞪,看着来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崔晟道:“怎么,诗会一别,周公子认不出我了?”
显然是没想到记恨之人竟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周言愣住了。
身旁人指着他,怒道:“你还敢过来?”
“我为何不敢?”崔晟摊摊手,“周公子好歹也是经魁,名列前三,我只是前来祝贺。”
“你……!”
几个人站在这里,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哎,那不是周公子吗?他旁边那个是谁?”
“崔晟啊,诗会那天你没看见?”
“第一第三,有好戏看了!”
众人纷纷围上来,周言原想发作,见此情形,只得忍住,冷声道:“你不必在这里阴阳怪气,有什么事情趁早说。”
“小生只是前来祝贺,”崔晟淡淡道,“既然周公子不愿意,那便算了。”
说完转身离开,周言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身边人群非议连连,四下嘈杂至极,他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惊讶嬉笑声四起。
回家的时候,院里空荡荡的,廖栀留下一封书信,其中说自己搬出去住了,忙着生意,最近不在。
崔晟放下书信,转头回了书房,四周静寂,房间内窗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书页哗啦作响。
他从书柜下取出那把剑,小心翼翼地摩挲起来,剑身森冷,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摸起来很凉,跟陆月的手也是一样的温度。
凉薄得很。
那日廖衡回来之后,她便再没了音讯,连一封书信也没有,不知是去了何处。
崔晟知道她是为了少给他们添麻烦,事情做的很绝。
陆月身手不凡,她的安全他自然不担心,只是许久没见,心里有些发堵,不知不觉间,身边已经习惯有她在了。
崔晟轻轻叹息。
……
廖栀和江震成婚那日,崔晟已有了官职,便带着礼物去了。
精挑细选,虽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挑的都是廖栀平日喜欢的。
江府张灯结彩,红绸铺地,宾客欢笑而至,周遭热闹非凡,崔晟在簿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进入客堂。
大婚礼成,廖栀跟江震一同前来寻他,江震客气道:“听廖栀说,往日在上野,是你一直照顾她,多谢了。”
崔晟道:“不必客气,乡邻帮扶而已。”
几个人聊了一阵,廖栀忽然道:“崔晟哥,你如今也有了官职,可有成婚的想法?”
“暂时没有,”崔晟笑道,“总觉得太早了。”
“哎,这是哪里话,我们做男人的,应当早早成家才是,”江震道,“日后你若是有心,我肯定会为你牵线搭桥。”
崔晟笑而不语。
廖栀捅了捅江震的腰,笑道:“既然崔晟哥还没有想法,我也就不催促了。”
婚宴结束,崔晟回了小院。
他刚刚任职,俸禄虽说也够新租一间更好的房子,却迟迟没那么做。
廖家姐弟早已搬走,这房子里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人了,陈朗说过替他另寻房子的事情,被他拒绝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揣着什么心思,只是想在这里多留些时日。
几日后,陈朗修书一封,信中说他新官上任,可以开个庆祝的酒宴,陈朗请人。
崔晟默默看着,将书信放到了案上,回房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