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姐姐躺在地上呼吸,恶狠狠地说:“再打我,就杀了你。”
乔念扑上去掐脖子,姐姐涨红了脸,也没锤一下她的后背。
两个人最后瘫在地上喘气。
“你赢了,你赢了。”乔安恶声恶气的。
乔念抚着心口哈哈大笑。
“好起来,我也让你一次,好吗?”
乔念盯着输血管,用尽全身力气向上天祷告。
她不要姐姐死。
她要一个健康的、快乐的姐姐。
让她赢一次,上次比赛游泳的时候都快把姐姐欺负哭了吧。
喜欢抢,那就让姐姐赢一次。
乔念沉重地呼吸,运动员很少相信玄虚的力量,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向神明祷告。
她的妈妈去天上做星星了,求求老天,不要收走姐姐。
让姐姐留下,求求你。
“血压回升了!85/50mmHg!”
“血压回升了!”
谢谢你。
乔念眼前一黑,一阵泄力,比姐姐晕的更彻底。
顾知微一把攥起钥匙,出门时在别墅一楼看到沈娇娇,沈娇娇怎么拦也劝不住她。
顾知微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告诉萧闻栀,把备用手机上微信登好,准备就绪都留给沈娇娇。
“记得报备,别让她担心,也别让她知道我回江城。”
一脚油门,北城到江城。
一千两百公里,十二个小时。
“乔念,乔念?”
“我这边信号不好,你还在吗?”
母亲的声音才让乔念从记忆里回神。
医院里床位紧张,病毒肆虐,将养一段时间,姐姐恢复了些,乔念立刻联系姐姐的私人医疗团队,接回江澜天元静养。
她不能把姐姐留在医院里,太危险了。
“嗯,在呢,妈,我也是,网络不好。”
顾知微右打方向:“我上高速了,晚点到,见面说。”
“进不来的……也出不去……”
乔念顿了顿,面无表情:“妈,江城全线封闭,你干脆绕路,到姐姐别墅那边吧。”
顾知微来不及分神思考乔念怎么知道郊外别墅的事。
“正好我要准备比赛,这段时间就住在游泳队集训了。我们封闭式的,妈你不用担心,没有传染的风险。只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防护用具都要带好。”
“嗯,我知道的。对了……你姐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
“是吗?”
乔念转了转眼珠,拿起乔安的电话,开机:
“你再打试试,可能姐姐在休息,没听见。”
“她……她把我……”顾知微看一眼后视镜,天色郁沉,“拉黑了。”
……姐姐把母亲拉黑了?
怎么会。
“没有的吧。”乔念有些诧异,手指轻点,在姐姐手机上,把母亲移出黑名单。
顾知微手指轻敲方向盘:“……那先挂了。”
“嗯,妈,拜拜。”
顾知微挂断电话,整理心绪,她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胸腔却剧烈起伏着。
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掌心蹭过发烫的眼角,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沁出了湿意。
一通电话打完,竟有了劫后余生的错觉。
乔念轻轻咳了两声。
姐姐应该是什么声音?
乔安的音质更低醇,软糯。
乔念走到镜前,镜子里是一个身材高挑,骨节匀亭的女性。
她看向自己染成全黑,夹直夹顺,落在肩头的长发。
“顾知微。”乔念沉声,模仿姐姐。
不对,要更强势。
“顾知微。”乔念又挑了挑眉。
电话铃声响了一阵。
乔念信步款款,撩起发尾,收敛起自己笑一笑就会弯的不像样的神情。
要媚,要野,也要够清纯。
再抬眼,镜子里出现的女人,赫然是焕然一新的乔安。
乔念冷哼一声,接起电话。
“顾、知、微。”三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你身体还好吗?”顾知微问地忐忑。
“……和我做,就告诉你。”
乔念用拇指拂过唇角,阔顶出一个挑衅的笑,唇角上扬两分。
又软下声,爱怜似叹息:
“顾知微,我想你了。”
让姐姐赢一次。
乔念说着,替乔安掖了掖被角。
她的姐姐睡着了,像个碰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她去替姐姐把妈妈抢回来。
“咳咳……”电话里传来女人咳得令人怜惜的软腔。
顾知微心尖掐水般发酸。
“嗓子痛不痛?”
她问她。
“如果你只有这些话要说,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乔念冷声。
“咳咳。”
一阵背气的咳嚷,顾知微心跳如鼓。
“乔安——你别——”
这个时候她想不到乔安的使坏作乱,她真的没有发烧吗?顾知微想和她多说一会话,可来不及开口,电话就被挂断。
“嘟嘟嘟……”
顾知微心口一动,怅然若失。
这时被拉黑的微信上冒出一个红点,是乔安发来了新消息。
顾知微点开。
那是……那是怎样的……
又潮又黏的一把声,嗓音顺着Burmester的高质音响传遍整个车厢,直抵耳畔:
“来找我。”
乔念模仿姐姐,轻喘。
够媚,够野,也足够清纯。
顾知微一瞬间,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