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年男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绘年。
“你…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绘年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打了我一巴掌,现在我打回来,公平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你这个逆女!你…”
“从今天开始,”绘年打断他,“我和千叶家,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家族断绝关系。”绘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脱离千叶家,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你们没有关系。”
“你…”
“你也没有我这个女儿。”绘年继续说,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释然,“反正对你来说,我从来都不是女儿,只是工具,工具不需要女儿这个身份,正好,我也不需要。”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绘年,那双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你会后悔的。”他咬着牙说,“没有家族的支持,你在时政寸步难行!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绘年说,“但至少,我不用再听你的话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再见,父亲,不对,应该说…再见,千叶先生。”
中年男人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绘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星野凛和铭昔,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是狠狠地一甩手。
“好!好!你行!你有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绘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爽吗?”铭昔忽然问。
绘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爽。”
那笑容是星野凛认识她以来,见过的最真实的一个。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是铭昔
“手没事吧?”
星野凛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接住那一巴掌的时候,他用了全力,现在手腕确实有点疼,有一点点发红。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铭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星野凛有些心虚,他移开视线,轻声说:“真的没事。”
“嗯。”铭昔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绘年,“你呢?”
绘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个掌印还在,火辣辣地疼,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没事。”
铭昔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手腕发红,一个顶着巴掌印,偏偏都说着“没事”。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两个没事的人。”他说,“跟我去医务室。”
星野凛愣了一下:“医务室?”
“你,手腕要检查一下。”铭昔指了指他,“你,脸要敷一下。”又指了指绘年。
“我真没事…”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少废话。”铭昔打断他们,一手一个,把两个人往医务室的方向推去,“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
星野凛被推着往前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绘年。
绘年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都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有点尴尬。
医务室里,医生给绘年的脸上敷了冰袋,又给星野凛的手腕做了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手腕有点轻微扭伤,这两天别用力,很快就好了。”
星野凛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被缠上弹性绷带的手腕,心里想着回去该怎么跟药研解释。
肯定又要被念叨了。
绘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按着脸上的冰袋,看着星野凛,忽然开口。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星野凛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巴掌。”绘年说,“他扇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躲开。”
星野凛沉默了一秒。
“躲不开。”他说。
绘年愣了一下。
“不是躲不开。”星野凛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是那种时候,如果躲了,他会更生气,会追上来继续打,不如不躲,直接接住。”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
“而且,他打了我,前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了。”
绘年:“……”
她转头看向旁边靠在墙边的铭昔。
铭昔正拿着一颗苹果在手里抛着玩,对上绘年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看我干嘛?”他说,“我可什么都没教他。”
绘年:“……”
信你才有鬼。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星野凛。
那孩子正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
明明才十几岁,却好像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