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说看。”
霍廷渊凑到她耳边道:“对夫人,言听计从!”
沈婉清笑道:“是吗?那霍大人为何这般听夫人的话?”
霍廷渊笑得一脸自豪:“因为以我家夫人的才干,成为京中首富指日可待。到那时,为夫便可早早告老还乡,安享清福了。”
沈婉清笑得不行:“那为妻也要更加努力了!”
公主的加盟
这日说来也巧,沈婉清在店里,竟又遇到了那位北疆公主格格木。
“将军夫人,”格格木没了上次的醉意,却多了几分无聊,“您这酒楼生意真是红火,想必日进斗金。”
沈婉清笑了笑,问她近来过得如何。
“我?还不是老样子。”格格木叹了口气,“嫁人也没什么意思,每日除了在府里对着四方天,便无事可做,快要闷出病来了。”
沈婉清笑着为她添上一杯新茶,柔声道:“我理解公主的感受。女子一生,若无称心如意的郎君,又困于后宅,确实无趣。”她心中一动,试探着发出邀请:“公主若是不嫌弃,可愿来我这铺子里,与我一同做些事?只当是解解闷。”
“我?”格格木指着自己,有些没自信,“我能干什么?我可不像你这般会算账经营。”
“你会的可太多了。”沈婉清的眼中闪着商人的敏锐,“听将军说,过几日有几位北疆的王爷要来访京,届时跟随的使团肯定不少。我想在口福阁,推出几道最地道的北疆烤肉和烤馕,只是苦于没有正宗的方子和行家。这件事,放眼整个京城,公主您,可是最大的行家了。”
格格木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当即一拍桌子:“你当真?你若信得过我,我们今日便开始!”见沈婉-清诚恳点头,她立刻来了兴致,“说起烤肉,京城这些厨子做的,毫无新意!听我的,要用一年生的羔-羊,用我们北疆特有的沙葱和野韭花来腌制……”
两人一拍即合。公主是个行动派,不仅完美复刻了家乡的味道,还在沈婉清的引导下,举一反三,又寻了京中其他几个少数部族的友人,一同开发了不少新奇的菜色。
一时间,口福阁凭着这份“独一无二”,在京中风头大盛,竟隐隐盖过了老牌的繁楼。
朝堂上的风暴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日早朝,太和殿内,气氛庄严肃穆。霍廷渊站在武将之首,目光越过身前的空间,能清晰地看到隔着御道、站在斜前方的兵部尚书。但他心中,却全然不是朝堂上的权衡算计,而是盘算着今日下朝后,婉清说要试做一道新菜,让他去品尝。
就在此时,御史台的一位老臣,手持玉笏,赫然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参!”
满朝文武,瞬间寂静。
那李御史的声音,在太和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臣,弹劾镇北将军霍廷渊!其一,霍将军身为朝廷重臣,却以权谋私,公然为其妻族商号撑腰,与商贾过从甚密,有失朝廷体面!”
“其二,其妻沈氏,出身商贾,本应谨守妇道。霍廷渊却纵容其抛头露面,开设酒楼,逐利于市井,败坏世家风气!此乃治家不严,德行有亏!”
“其三,霍将军深受皇恩,不想着为国尽忠,却沉溺于商贾之利。长此以往,恐有爱慕钱财、玩物丧志之嫌!臣恳请陛下,严加申饬,以正视听!”
字字句句,如淬了毒的利箭,直指霍廷渊。大殿之上,落针可闻。龙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