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疯狂交织，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一个是前几天那个荒唐又燥热的梦，梦里他将傅天杰压在身下，气息交缠。

另一个则是，不属于他记忆里，高中毕业那天，昏暗的楼道里，那个尚且青涩莽撞的傅天杰，把他猛地按在墙上，笨拙又冲动地亲了他两下，然后像见了鬼一样落荒而逃……

而留下他一个人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唇上还残留着那短暂而青涩的触感和果啤的甜腻……

那两个吻，和刚才他强加给傅天杰的那个粗暴的吻，重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傅天杰看着言祁突然抱头蹲下，身体甚至微微发抖，立刻察觉到他极度不对劲。

也顾不上自己刚才还被袭击、嘴唇还火辣辣地疼，也顾不上言祁还在发酒疯了，赶紧上前蹲下，担心地扶住他的肩膀。

“言祁？言祁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想吐......”傅天杰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别蹲这儿，起来，我扶你去沙发上，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他试图把言祁拉起来，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原本看似脆弱痛苦的言祁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言祁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滚着更加浓烈复杂的情绪，像是绝望，又像是最后的孤注一掷。

他抓住傅天杰伸过来的胳膊，借助他起身的力量，反而一个巧劲，瞬间将措手不及的傅天杰再次重重地压回了身后的床上。

傅天杰的后背砸进柔软的床垫，弹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

他还没反应过来，言祁滚烫沉重的身体已经紧跟着覆压下来，将他牢牢困住。

“我靠，你他妈又来？”傅天杰真的有点火了，也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地想把他推开，“你给老子起开，别借酒装疯。”

可下一秒，言祁滚烫沉重的身躯就毫不留情地覆压了下来，将他死死地困在了方寸之间。

浓烈的酒气和言祁身上那股清冽又矛盾的气息再次将他牢牢包裹。

“放开，你他妈清醒一点。”傅天杰真的有点火了，手脚并用地奋力挣扎。

可醉酒状态下的言祁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动作毫无章法，完全凭借着一股原始的蛮力和固执的冲动，竟然再次轻易地钳制住了他的手腕，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

他看着被他咬破的下唇，眼神疯狂而专注。

“疼吗？”言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呼吸粗重地喷在傅天杰脸上。

“废话，你他妈试试被人咬一口疼不疼。”傅天杰气得想踹他，却被压得动弹不得，“老子警告你，你再不发酒疯我真揍你了。”

“那就疼着……”言祁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威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傅天杰的鼻尖，两人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你疼……我这里……”

他抓着傅天杰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也他妈的快炸了。”

掌心下，隔着薄薄的衣料，傅天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剧烈到几乎失控的心跳，砰、砰、砰……一声声，沉重而迅疾，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这触感让傅天杰的挣扎莫名顿了一下。

就在他晃神的这一秒，言祁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最初那样纯粹发泄般的啃咬，也不再是梦里那般模糊。

这个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和一种令人心惊的探索意味。

“唔……言……嗯……”傅天杰所有的骂声都被堵了回去，变成模糊不清的呜咽。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了质的亲吻弄得浑身僵硬，大脑再次宕机。

这感觉太奇怪了……和他认知里的言祁完全不同，和他记忆里那个青涩的强吻也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成熟的、男性的、充满占有欲和混乱情感的亲吻，带着啤酒的微苦和言祁本身干净的气息，蛮横又矛盾地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被压得死死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嘴唇和舌尖被吮吸得发麻，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榨干。

一种缺氧的眩晕感袭来，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该死的悸动，从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膛蔓延开，窜向四肢百骸。

他居然……可耻地有了点反应。

这个认知让傅天杰羞愤欲绝，挣扎的力度再次加大。

“你怎么也~”

傅天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地摊货的睡衣就是这点不好~

说扯破就扯破。

他被更深地按进床褥，视线里只剩下言祁发红的眼角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刚才的争执与对抗，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