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逆抬手,手指在他脸颊划了一道:“羞羞羞。”
言镂一把拍开了,清脆的一巴掌。
“哎。”贺逆喊了一声。
“啊。”言镂反应过来,拉着贺逆的手揉一揉,被贺逆拉紧了。
“真没事儿,估计就是天太热了,过阵降温了就舒服了。”贺逆说。
“你自己信吗?”言镂说。
“本来就是。”贺逆争辩。
言镂敷衍地点头。
“你也快报到了,过两天去你学校看看。”贺逆说。
“一个破二本,有什么好看的。”言镂说。
“就想看看你接下来要混迹几年的地方呗。”贺逆说。
“行吧,先去我学校,再去你学校,这样好的才更好,差的也都是过去式了。”言镂说。
贺逆虚弱的表情,别有一番风姿:“学校而已,不代表什么。”
言镂点头,没说什么。
贺逆伸手在他手上弹两下:“真的,就像你觉得我就是最好的,我也一样。感情这东西,不是谁成绩好,就能多占点儿的。”
“真敢讲,你就知道你是最好的?”言镂说。
“不是吗?”贺逆问。
“是,是是是,必须是,”言镂揪贺逆脸颊肉,“多吃点吧,都铬手。”
贺逆拉着言镂手不放,亲一亲,热的呼吸勾起局部的痒。
不知是天色缘故,还是贺逆脸上真的有红晕,淡淡像扑了粉。言镂凑近亲了亲他脸颊,孩子式的安慰。
却听见哐的一声,门又被带上了。
言镂猛地站起。
操,谁啊,谁在门外。
脑子如炸了锅,沸腾得直想找个地缝钻了。
门再被拧开时,言镂宕机的大脑选择一个箭步蹿进厕所,躲起来。
68
贺逆望了一眼,推门进的周力楞手楞脚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瘫痪不起。手里拎着一袋桃子,跟秤砣一样,把他拖拽得走不顺。
“那个,”周力挠挠脑袋,“你......”
“嗯。”贺逆应。
“怎,怎么样啊?”周力问。
“什么怎么样?”贺逆咳了一嗓子。
周力突然嚷起来:“你快别演了,我一来你就咳嗽上了,我都没咳嗽呢,你个属狗的什么也不跟我讲,要不是阿姨跟我说你晕了,我还和段娟溜达呢。”
“辛苦了。”贺逆说。
周力嘀咕着:“段娟也说来的,我想着你躺这儿,她来不方便。”
“哟,这么体贴。”贺逆望了眼厕所方向。
周力又突然嚷起来:“迟早被你丫烦死,你也不告我一声,我也没个心理准备,我又不是故意偷看的,我不就急着见你吗!”
“嗯。”贺逆应。
厕所里水声哗哗的,几秒钟后,言镂拿厕纸擦着手出来:“哈喽,好久不见。”
周力愣了两秒,点点头。
贺逆又笑起来。
周力也笑起来,趴在床沿直不起腰。
言镂笑不出来,作为笑料本人,他僵硬走到阳台,手里夹了支烟,没点,聊做安慰。
周力缓过劲来了:“走了走了,不扫兴了,你没事儿就行,改天请我吃饭。”
“凭什么?”贺逆问。
“凭什么?”周力指着他,手指杵在脸上,“请不请?”
“行呗。”贺逆说。
“你好好的就行,我没意见。”周力说。
“谢谢。”贺逆说。
周力火速撤了。
言镂又坐回贺逆手边的那位置。有点不爽。手指间还夹着那根烟。
贺逆问:“你这什么表情?跟奉旨成婚一样。”
哦哦哦,对!
反应过来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俩可什么都不是!怎么就戴上帽子了!
“开心的表情。”言镂勉强笑一笑。
第二天言镂也在医院陪着。有点忐忑,害怕周力或者别的什么人突然冒出来。
可又不能锁门,医生护士进出不方便。
中午贺逆他爹来了一趟。听说今儿刚跑车回来。
下午送饭来的就换刘丽了。
好不热闹,言镂等家属们探望完,才掐着点又溜达回来的。
“你爸你妈怎么样了?”言镂坚持在贺逆半米开外的地方坐着。
“不清楚。我没问。”贺逆说。
“嗯。”言镂也就不再问。
他俩平时都不吃水果,但周力拎来的桃子这两天言镂挨个洗了,削得干干净净。
拎着那长长一截果皮,言镂说:“你把那头牵着,我拍个照。”
“sb。”贺逆一手牵着果皮,一手比耶。
进言镂学校参观时,也走哪都比个耶。
“这儿拍一张。”贺逆说。
“有什么可拍的?不就一破草坪?”言镂说,拿着贺逆的破手机连咔十几张。
“到时候你跟同学过来躺着,就会想起我。”贺逆说。
“有病。”言镂笑。顿感不舍。
很突然地,也没准备什么,本来想着挑个好日子再开口的,但这一刻,心脏都快酸出水了,拧一把,一地的泥泞。言镂放下手机,心快跳到嗓子眼儿:“贺逆。”
“嗯?”贺逆左右看看,想找个草厚的地方坐会儿。
“要当我男朋友吗?”言镂问。
“什么?”贺逆有瞬间的恍惚,脚下一跛,朝后跌去。
言镂去拉他,也没站稳,连拖带拽的,俩人一块儿砸在草坪上。
确切说,一块草稀少的土坡上。
“没事儿吧?”言镂撑坐起来。
“没事。”贺逆看了看手掌,除了灰外,还破了皮,被碎石子铬伤了。
“这叫没事儿?”言镂攥着他手,“找个地方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