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我刚好像看见有个小诊所。”言镂说。
“不用。”贺逆说。
“不对,学校里肯定有校医院。”言镂又说。
“哎。”贺逆被言镂拉着,无头苍蝇似的前进。拗不过,只好从了。
自打上次晕倒,医生虽明确说了,就是低血糖,言镂却盯得很严。好像他破点皮,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万一呢,你没听新闻说吗,那些个破伤风感染的。”医护室里,医生给贺逆擦药,言镂在旁唠叨。
碘伏蘸上去,疼得汗都快下来了,贺逆皱眉垂着头。言镂也跟着皱眉,不讲话了,在贺逆肩头捏一捏。
又看着医生把小小伤口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
医生说:“怎么报个到都能伤着,我要没上班怎么办。”
“嗯。”贺逆应。
“过两天来换药啊,别沾水。”医生说。
“好。”贺逆捧着手,看看言镂,自下向上的眼神那么可怜。
出了医务室,言镂才安慰:“还疼啊?”
“疼。你给吹一吹。”贺逆把手举到他面前。
也不知脑子犯什么抽,来往的新生络绎不绝,言镂没顾得上避人耳目,捧着贺逆那手,小心地吹一吹。
贺逆笑了:“就这么喜欢我吗?”
言镂停止了动作。
“男朋友。”贺逆说。
言镂耳边炸响,一下被轰得失聪了:“啊?”
“不是你请求的吗?”贺逆说。
贺逆挨近了一点,言镂噌地弹开了,又想起周围人的存在:“我们再转转,还是去吃饭?”
贺逆笑起来:“没事,等你——”
“不用等,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欢你。”言镂说,脸冲来往的人,看上去很忙。
“我也是。”贺逆说。
两人在原地杵着,直到贺逆被路过的人撞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知道二号楼男寝怎么走吗?”那人问。
贺逆看言镂,明显言镂也不知道,只好摇头。
不过二号楼,怎么这么耳熟。
言镂的□□贺逆这边登着,翻了眼各个班级群的告示:“知道你住几号楼吗?”
“二号。”言镂说。
“知道怎么走吗?”贺逆问。
“那个方向呗。”言镂指了指刚才那人离去的方向。
“说不定是错误答案。”贺逆说,“走吧,再转转,把主要活动场所都认认。”
“嗯。”言镂眼睛跟着贺逆的伤手走。
“是不是很炫酷?”贺逆比了个施法的动作。
“有病。”言镂笑。
“先去食堂还是图书馆、操场?”贺逆问。
“肯定食堂啊。”言镂说。
“走着男朋友。”贺逆小声说。
言镂手举起来又放下,有的是力气但不知往哪使。
食堂人满为患,除了刷卡还能扫码付。贺逆和言镂琢磨了会儿怎么办理校卡来刷食堂。在自助机上办理,充值,贺逆给他充了一笔巨款。
言镂拿着刷刷刷,一看那余额,很踏实,够吃一个月了。
言镂瞄了眼贺逆那餐盘。
贺逆说:“自己夹,大庭广众就不喂来喂去了。”
言镂眨眼:“手机。”
贺逆递给言镂。言镂拿着拍了张照,第一张两人山堆一般的餐盘,第二张两人齐齐冲镜头比耶。
“你就不会点别的姿势?”贺逆划看照片,岂止第二张,连咔了十几张,都能连成动图了,全是竖起的两根修长手指。
“彼此彼此。”言镂塞一口米饭,还行,开学第一天吃嘛嘛香。
“哪天去挑个手机?”贺逆问。
“就你这个旧手机吧,我都用顺手了,平时我也不玩手机就不买新的了。”言镂说,戳着米饭。
贺逆挑眉,等他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