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部新的。”言镂说。
“嗯。”贺逆点头。
“不愿意?”言镂不满他这反应。
“没有,就是有点感动,一感动就不知道说什么好。”贺逆说。
“你一来就给我把卡充爆了,我都没感动呢,你还感动上了。”言镂说。
贺逆甩一甩伤手,这会儿不疼了,有点僵:“那你也感动感动,赶赶时髦。”
“有病,”言镂拿卤鸡腿换贺逆餐盘里的炸鸡柳,“少吃点油炸食品。”
70
把能转的地方转了个遍,感觉又饿了。言镂拉着贺逆坐湖边:“歇会儿。”
“嗯,”夕阳落在脸上,脸上很干,贺逆说,“我本来有点犹豫,觉得是不是太自私了,你从小在这片长大,都没出去待过,说不定会喜欢外面的世界。”
“不会。我不是那种雄心壮志的类型。”言镂说,湖里养着大波金鱼,游来游去挺好看,“这样就好。”
“嗯。”贺逆笑一笑,“也是,你出去了,见不到,我会很害怕。”
面对贺逆突如其来的坦白,言镂有点意外:“你是不是总躲着哭啊?”
“没有,我觉得生病是件很平常的事。遇到了,就去面对。人的一生就是要不断面对各种事,否则也太漫长了。”贺逆说。
“心真大。”言镂说。
“也可能,我比较冷血。”贺逆说。
言镂鄙夷地戳他:“你都算冷血,我岂不是钢铁侠了。”
贺逆笑一笑,笑容很快就淡去了:“也因为你还在我身边,所以我什么都能面对吧。”
言镂感觉手心有点痒,在贺逆手背划拉一下:“我会一直都在的。”
静默的夕阳,仿佛心头流淌的涓流。
俩人又晒了会儿太阳,贺逆感觉脸都晒成一张壳了:“去看看你宿舍?”
一想到要接触新的人,言镂就觉得累:“晚点儿吧,也不一定今天就入住,好多外地的还没到呢。”
“哎哟,这么认生啊,那家里被子你要拿过来盖吗?”贺逆问。
“要!”言镂想起来了,“不对,要不我办走读吧?或者在外边租个房子?”
贺逆看着他不讲话。
“你学校离着也不远,你也别住校了,跟我一块儿。”言镂说。
贺逆还是看着他:“琢磨挺久了吧?”
言镂:“不想住校,真的真的真的不想住校。”
贺逆笑:“行吧。那打个申请,先问问辅导员?”
“管他呢,都多大个人了,租个房住还得他批准啊?”言镂说。
“给个面子呗,要管你四年呢。”贺逆说。
“行吧。”言镂要过来手机,问了辅导员。
“真棒,”贺逆说,“那去附近看看房子?”
“走!”言镂说。
“问清楚没啊?”贺逆问。
“问了问了,你看,到时候把申请材料补全就行。”言镂把手机举给贺逆看。
“嗯。”
附近房子很便宜,而且学生短租考公考研的多,押金都不用交。言镂按着租房告示打了电话,房东直接说了钥匙在哪,让他自个儿进去看。
“哇。”开门进屋,没想到几百块的房子有这么大,双人床、桌椅、飘窗,还带小厨房和厕所。光线也好,薄纱质地的窗帘透着阳光的余烬。
言镂往躺椅一倒,手指转着钥匙:“不看了,就这儿了。”
贺逆在窗边看着楼下,隔一条道就是小吃街,这边还算安静,吃饭方便,离学校也近,边上好像还有个什么驾校场。
“你去学个驾校吧?”贺逆问。
“啊?”言镂没反应过来。
“边上就有驾校,现在报名还送床上用品,一应俱全。”贺逆说。
言镂琢磨着,一时半会儿也没闲钱报驾校,万一后面急用钱可就麻烦了。
贺逆说:“开学优惠价,才两千多,以后离了学校再想报可不只这个价了。你想,你学了车,过节我们出去玩,就能在当地租车自己开,你自己开车,就不会晕车了。”
也是哈,言镂摸着下巴的手放下了:“那报一个吧。”
贺逆跨过来,捧着言镂的脸,在他嘴上亲一亲:“好。”
言镂抓着躺椅。好什么?他觉得不好,有种一失足城池崩塌拱手让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