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时候，陈枫，不过也快了……”

话音未落，他尚未闭合的嘴被一道漆黑冷硬的管口堵上了。

陈枫用裂空铳塞满对方的口腔，手指扣在发射开关上。

不到一秒的犹豫后，他按下了按钮。

可本该迸发的巨大能量并未出现，如同泥牛过海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不信邪地看了眼电量，三格电量确实已经少了一格，发射成功却毫无效果。

哈文单手握住短铳，轻巧地推开，陈枫这才发现他力气大得惊人。

对方并不在意这唐突的攻击，轻轻笑了声。

“陈枫，我知道你还有许多疑问，只是时候未到，如果你等不及了，可以去北方的灰域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答案。

“只是要小心，那里是会吞噬一切的地狱。”

陈枫坐回位置，努力想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他没想到裂空铳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它的攻击可是能将熔岩黑日炸得粉碎的啊！

“噢，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我该送那位小姐回她该待的地方去了，我的‘工厂’可不能停下太久。”

他起身向隔壁希瑟所在的房间走去。

陈枫立刻拦住了他，希瑟好不容易才找到踏入新世界的力量，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

哈文瞥了他一眼：“陈枫，你并不了解她的力量，她在我这里反而是安全的，外面的环境过于复杂，会彻底逼疯她的。”

陈枫立即看破了他的谎言：

“你不过是想继续利用她，如果你真的想帮助她，为什么不去帮她找到适应外界的方法呢？”

从之前希瑟的描述和反应看来，她对哈文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和依赖，可这信任完全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哈文不想和他纠缠这点，抬手正欲推门，那道石门却蓦地扭曲变形。

像原本平静的水面乍起波澜，希瑟从中走了出来。

说是走有些不太妥帖，她还没完全学会正常人类行走的姿态，因此大部分时候会用幻觉之力使身体漂浮着行动。

“陈枫，你还好吗？”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在房间内飘荡，她显然感觉到了陈枫的怒意。

哈文见状，神色颇有些吃惊，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希瑟主动“离开”某处空间。

希瑟的能力对他来说很是棘手，全赖她自己不通常理，才会被他囚禁这么多年。

眼下看来，这囚禁是不可能再生效了。

哈文并未显露出多少为失去这珍贵之物的惋惜，反而向陈枫笑道：

“陈枫，你很聪明，她的潜力巨大，如果能带去西13区，会帮你建立起一个宏大的帝国。”

陈枫冷冷反驳道：“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才帮她离开的。”

希瑟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不该成为任何人实现目的的工具。

或许是那莫名其妙被安上的“神之使徒”身份，哈文并未太为难他们，竟还为他们指明了离开的方法。

临走时，陈枫又想起一事：

“霍华德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哈文闻言笑得很开心：“哈哈，你该感谢我，那家伙可快恨死你了。”

陈枫一头雾水，感谢什么？霍华德又为什么要恨他？他明明没有见过他。

“嫉妒，陈枫，因为嫉妒，来自一个得位不正的疯子、一个假借神权的蠢货！”

他用一种欣赏丑角戏剧的神情和语气描述道。

“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疯，我不允许他直接向你动手，他就将你引到了这里，借着进献祭品的名义要除掉你。

“你们该走了，哈哈，好小子，接下来有场好戏要上演了，准备好迎接吧。”

陈枫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不说人话的样子，不带一丝对故人的留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之前一直因为哈文曾救下他，并且是他在这个世界有交流的第一个人，生着许多感激的情绪。

在最开始融入聚居地艰苦生活的日子里，哈文也帮助过他不少次。

可如今看来，满是阴暗的谋划，不为人知的企图。

简直令他作呕。

陈枫心底像是蓦地被刺穿了一个洞，冷风嘶嘶地从洞里面钻过，带走许多温度。

他就这么带着希瑟，离开地下洞窟，穿过那条幽僻冷清发着蓝色微光的怪异走廊，穿过一个个霍华德精心建造的剧场。

可很快他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地下剧场只会在晚上短暂地休息几个小时，时间应该早就过去了。

此时却一个人也没有……

陈枫心中不安，他拿出引路灯笼。

刚刚他和默克之间的灵魂连接重新恢复了，只是距离太远什么也不清楚，那传声耳夹也怎么都联系不上对方。

靠着光芒指引和希瑟幻觉辅助，他以最快的速度向默克所在之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