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犀壑没有回应,但目光久久没有离开那张照片。
快到校门口时,翼枢的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今天中元节,记得给外公外婆祈福。另外...如果你那个同桌一个人,可以请他吃个饭。」
翼枢惊讶地挑眉。母亲从未对哪个同学如此关心过。
"我妈让我请你吃饭。"他收起手机,"说中元节不要一个人过。"
莫犀壑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好。"
学校食堂今晚特意准备了传统节日食物。翼枢要了两份饺子和一些小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我妈好像特别关心你。"翼枢递过筷子,"每次都问起你。"
莫犀壑的手抖了一下,饺子差点掉在桌上:"可能...因为我成绩好。"
翼枢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没有追问。吃饭时,他注意到莫犀壑吃饺子的方式很特别——先吃皮再吃馅,这是他小时候被母亲纠正过的坏习惯。
"你也这样吃饺子?"翼枢忍不住问,"我妈说这样吃没营养。"
莫犀壑动作顿住了:"我父亲...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翼枢心头。他想起母亲总是念叨"小时候教你那么多次,怎么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饭后,两人在校园里散步。月色很好,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图案。路过小卖部时,翼枢买了两根冰淇淋,依然是香草味的。
"为什么总是买香草味?"莫犀壑突然问。
翼枢舔着冰淇淋:"从小就喜欢。我妈说三岁那年我走丢,就是因为追着卖香草冰淇淋的小车跑远了。"
莫犀壑的冰淇淋差点脱手:"在哪里走丢的?"
"老城区那边吧,记不清了。"翼枢摇摇头,"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莫犀壑低下头,"只是...我也在那里走丢过。"
夜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翼枢看着莫犀壑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心中那个荒诞的猜想再次浮现。
回到宿舍后,翼枢辗转难眠。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童年时期的资料。在母亲的加密相册里,他发现了一张被遗漏的照片——五岁的自己被一个男孩牵着,背景是那棵熟悉的梧桐树。照片标注着:「小枢和小壑,最后一张合影。」
翼枢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放大照片,那个叫"小壑"的男孩的眉眼,与莫犀壑惊人地相似。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是莫犀壑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翼枢立刻回复:「还没。有事?」
「今天谢谢您。」莫犀壑罕见地用了敬语,「很久没过过这么温暖的中元节了。」
「以后每年都可以一起过。」翼枢打字的手有些颤抖,「对了,你小时候有小名吗?」
消息显示已读,但久久没有回复。就在翼枢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手机终于亮了:
「父亲以前叫我小壑。」
翼枢盯着那条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电脑屏幕的照片上。两个男孩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颤抖着手拨通母亲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母亲的声音带着睡意:"小枢?这么晚了什么事?"
"妈,"翼枢的声音发紧,"小壑...是不是姓莫?"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