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回到了孟家的帐篷里,里面早已摆好了烤肉需要用到的工具。
他们下午钓到的那条大鱼也已经被处理好穿在了架子上面。
孟舒宁从箱子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挨个摆在了地上。
“这是府里烤肉的秘方,烤什么味道都不错。”
原来孟舒宁带来的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这些。
几人围着烤架坐好,孟舒宁一边转动着烤鱼,一边在上面刷上酱料。
酱料被高温激发出香气,江逸猛地吸了一口,叹道。
“好香啊。”
孟舒与的目光被烤鱼所吸引,他咽咽口水。
晏清也感叹:“好香。”
三双不一样的眼睛流露出了同样的对食物的渴望。
面对三个嗷嗷待哺的人,孟舒宁抿唇一笑。
“马上就好了。”
晏清拍了一下大腿,这动作吓得孟舒与一个激灵。
“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忘了拿酒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罢,晏清便风一般跑了出去,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孟舒宁又给烤鱼翻了一个面。
帘子被人掀开,孟舒宁以为是晏清,他头也没回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谁回来了?”
声音相比于晏清而言低沉了不少,里面透着沉稳。
孟舒宁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孟舒与和江逸也站了起来,一起拱手向进来的人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我只是一个被人忘了的朋友,不是太子。”
太子意有所指,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两个,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孟舒宁的背影。
他眼神很复杂,里面好似包含了很多种情绪。
孟舒宁没有什么表情。
“来就来,说这么多干什么,自己找地方坐。”
孟舒与一时间睁大了眼睛,他哥和太子说话这么不客气的吗?
好在太子看起来并不生气,嘴角还带上了笑意,动作优雅地坐在了孟舒宁的身侧。
只不过那笑意在孟舒宁向外挪了一寸后便消失了。
帐篷里突然变得冷嗖嗖的,炭火好像也在冒着凉气。
孟舒与:。
此时或许需要一个性子跳脱的人来活跃气氛,比如江逸。
他向江逸投以求助性的目光。
可江逸却眼观鼻鼻观心,就差把自己是个木头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还好晏清回来的很是迅速。
他左手拎着两只处理好的兔子,右手拎着几壶酒,用胳膊肘撑开了帘子。
“哎?殿下您也过来了?”
“嗯。”
太子依旧没有给晏清一个眼神,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晏清好像对这场面很是习惯,他一屁股坐在孟舒与边上,将手上的酒壶挨个分给了在场的人。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多拿了一壶,正好一人一个。”
孟舒与的身体不允许他喝酒。
所以即使挺想尝尝的,他还是拒绝了。
孟舒与没接,晏清就直接将那一小壶酒放在了孟舒与盘起来的腿上。
“放心,这可是小爷我特意找的,也找御医看过,这酒不伤身,偶尔喝喝对身体还有好处呢。”
像是怕孟舒与不信似的,他又重复了一边。
“真的,里面好像加了挺多药材的,宫里娘娘们也在喝。”
太子在一边肯定了晏清的话,“确实。”
孟舒与闻言有些心动,他下意识望向了孟舒宁。
他眼睛形状偏圆,攻击性不强,抬眼看人的动作显得眼眶更加圆润。
“……不要贪杯。”
“好。”
孟舒与:“?”
他还没出声呢,谁说的话?
他连嘴都没张开。
“没和你说话。”
孟舒宁语气不是很好。
太子也不恼,只是眼神又变幻了起来。
孟舒与不敢深追其中缘由,端起小酒壶抿了一口。
入口清甜,里面有一些淡淡的药味,不过几乎被梅子的味道掩盖主了。
他眼睛一亮。
好喝。
孟舒与又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不错吧?”
孟舒与点头。
晏清把带来的兔子穿好烤上,也喝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特意找来的,像我这么好的兄弟,你可很难再找到下一个喽。”
“晏清,你这是哪里搞来的酒啊?”
江逸问道。
“从御膳房偷的啊。”
晏清说得理所当然,大大方方,并没有觉得在太子面前说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也丝毫没有顾及在场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江逸差点被酒水呛到,他惊恐地看着晏清:“你你你……”
“嗨,不用担心,我不是第一次拿了,从来没有被罚过,更何况太子殿下也知道这件事,就是这次换了一种酒拿而已。”
孟舒与安心了些。
太子殿下也是同伙的话,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天塌下来有太子顶着。
烤鱼很快便好了,孟舒宁把它从架子上面拿下来,用刀仔细地切分着。
孟舒与想要去帮忙,却被晏清拽住袖子一把拉了回来。
孟舒与:“?”
“你干什么?”
晏清凑近他,小声道,“你没发现他们俩的气氛有些不对吗?”
孟舒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了。”
江逸也一点点挪了过来。
“发现了。”
晏清神神秘秘道:“我跟他们俩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一直都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从来没这么别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