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佬都这么说了，叶臻只好闭嘴跟从，二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靶场。

“你先架枪给我看看。”

“站姿？”

“嗯。”季蜚声抱臂站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叶臻。

叶臻对射击的三种基础姿态有过粗浅的了解与学习，但被人这么盯着看，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她尽量忽视对方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把身体的重心放到两脚之间，然后上身微微前倾，左手托住枪身，右手则握住枪把，将枪托抵在肩膀处。

“啧......”季蜚声评价道：“还不算太糟，但也算不上好。”他走了过来，绕着叶臻转了一圈，忽然停在她的身后，伸出左手，轻轻覆在叶臻的左手上，说道：“放松。”

叶臻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对方的手很快离开了，她只得点了点头，尽量卸去了左手的力度。

“你要记住，左手一般只起到支撑作用，不要太过用力，不然会改变武器前后正直运动的规律。”

“哦。”

季蜚声又绕到了她的右侧，轻轻拽住枪托挪了挪：“放在肩窝这里。”

他仔仔细细地给叶臻调整了一遍姿势，直到他的动作达到了标准：“现在开始，保持这个姿态，原地站立不动，二十分钟。”

“好！”叶臻立刻服从指令。

季蜚声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不问问为什么？”

叶臻不敢去看他，因为怕动作幅度过大，使当下的姿势变形，故依旧目视枪口方向答道：“季总队一定有你的道理。”

“孺子可教。”

想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听起来不难，可如果持续的时间太久，其实并不轻松。叶臻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是渐渐感到自己的肢体有些发僵，手臂因为平举的姿态，变得十分酸胀难忍，额头、颈窝也渗出了薄薄的汗意。

“还有五分钟。”季蜚声适时地提醒道。

叶臻腹部努力绷紧，调动全身的力量，去维持手臂的动作，她努力将自己的关注点聚焦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记住它们此时的状态。

这最后的五分钟，却仿似一个世纪般这么漫长，就在叶臻强烈怀疑超时之际，季蜚声终于喊停了，她立刻垂下手臂，将步枪单手拎住，然后扭了扭已经僵硬的肩关节。

季蜚声却没有给她太多的休息时间：“站立射击的正确姿态，你都记住了吗？”

叶臻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开始重复架枪、收枪的动作一百次，如果有一次动作不合格，就加练五次。”

“！！！”叶臻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季蜚声的训练这么变态，看来任何事情想要成功，都需付出努力与汗水，没有什么通天捷径可走。

季蜚声见她杵在原地不动，突然厉声喝道：“现在就开始！”

叶臻虽觉痛苦，却也明白了，无论季蜚声接近她是否另有目的，但在教她射击这一道，却是极其认真的，于是她立刻开始架枪、收枪的动作练习，在这些周而复始的重复动作中，让身体渐渐产生肌肉记忆。

那一晚，她忘记自己最后究竟重复了多少次这个动作，因为在训练的过程中，季蜚声的任务总是接踵而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们从站姿射击练到了跪姿，又从跪姿练到了卧姿，直至叶臻将这三种射击基本姿态烂熟于心，这一晚的训练才终于告结。

“很好，明天依旧是六点半。”季蜚声接过叶臻手里的自动步丨枪，对她叮嘱道。

叶臻已经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抬起手腕，惊讶地发现手环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到了十一点。

季蜚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季蜚声关闭了训练场内的灯光，然后在大门处输入了关闭指令，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拒绝一般：“走吧。”

“？？？”叶臻本还想再次拒绝，可她确实没什么多余的力气了，实在不想和季蜚声在这件事上过多拉锯周旋，何况现在这个时间很晚了，临时宿舍楼外，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