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凌的印象中,异能者们及其伴生兽往往十分强大,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不在话下,多为联邦安全局效力,出行时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和觉醒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自己也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小凌觉得自己应该实验一下,看看自己新获得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是人类幼崽十分正常的旺盛好奇心,虽然小凌比较早熟,但从年龄上来看,她还没有脱离幼崽的范围,因此乌苗对于小凌突然在原地又蹦又跳的行为表示理解。
可惜尽管成了异能者,小凌还并不清楚如何使用自己身体中的异能,操纵体内的异能沿着某种规律的脉络释放出来。
她希望自己能像曾经看过的宣传片中那些强大的异能者们一样挥手之间地动山摇,可惜她折腾了半天,甚至不小心碰倒了屋子角落里的几根蜡烛,仍然连个火星子都没搓出来。
作为喵喵神,乌苗觉得自己实在为信徒操心了太多。
她不得不提醒这个从来没有接受过联邦基础教育的小女孩,她需要接受系统性的有关异能的教育和指导。也许有某些天赋异禀的骄子能够做到对异能无师自通,但小凌显然不属于此列。
不过既然底层连开设通识课程的基础教育学校都没有,那就更不可能有异能者学院了。
另一方面,由于底层几乎不会出现什么异能者,即使有几个幸运儿偶然觉醒了异能,受基因的限制,他们的异能往往也比较弱小,不受上层重视。他们自身无法形成规模性的流派,也没有上层的异能者学院来到底层招生。
所以小凌不可能在底层接受到什么系统性的异能者教育,她必须要前往上层的异能者学院进行学习。
“对啊!”小凌十分兴奋地说道,“我要去丰平学院,以后加入丰平财团,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说着说着,小凌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
虽然后面的话小凌没有说出口,但乌苗知道她要说什么。
小凌的母亲就在丰平药业。
清楚自己已经处于生命的最后阶段,小凌的母亲去做了丰平药业的志愿者。和普通志愿者不同,小凌母亲拿到的这笔报酬更多,足有十万信用点。
双方皆心知肚明,这是一笔“买命钱”。
小凌的母亲此次离开,已经做好了和小凌此生再不复相见的准备。
她告诉小凌,她走之后,就当她已经死了,不要尝试去联系她,她只希望小凌能够拿着这笔“买命钱”好好活下去,最好,最好能够多活一段时间,这是一个母亲能为女儿最后所做的一件事。
接下来的发展也的确如此,在双方都没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自从母亲去了丰平药业,小凌就再也没有获得过关于母亲的消息。
她尝试过询问曾经和母亲一起去做丰平药业普通志愿者的熟人,可惜她母亲参与的研究项目似乎不是这些底层志愿者所能接触到的。
小凌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否还活着。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还在丰平药业的某一处实验室里活着,但在无数个黑暗的孤独的梦境里,她总会惊醒。
其实小凌的询问也并非一无所获,有一位好心人曾经告诉她,她母亲的项目保密级别很高,很可能根本不是在底层进行的,也许她的母亲已经去了上层呢?
对小凌来说,这更类似于某种美好的祝愿。
因为在小凌的心里,或者说在许多所谓的“底层人”心里,一个人生命的最后阶段能够在上层度过,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本来小凌收拾东西是打算离开垃圾场,前往底层的居民区居住的,现在她有了新目标。怀着美好的憧憬,小凌一口气用掉了母亲留下来的几乎所有信用点,买了一张前往上层的船票。
提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小凌跟随人流踏上了前往上层的飞艇。
经过廊桥的时候,小凌忍不住透过两侧的透明玻璃低头向下看去,下方攒动的人头在高处看来就像虫子一样小,隔着雨幕,远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工厂就像一个个水泥小盒子,她就在这里出生、长大。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小凌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这真的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攥住什么来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感,忍不住抱紧了怀中的Meow。
没错,这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小凌告诉自己。
事实上,她没有什么在底层的熟人要告别,也没有什么家当可以变卖,她所拥有的,唯有手中提着的这个小小的手提箱,对了,还有自己怀中的Meow。
小凌摸了摸Meow的下巴,正准备说点什么——
然而怀中的猫对她的一腔心事无动于衷,甚至由于小凌过于用力的怀抱而感到有些不舒服。
从来都不惯着信徒的乌苗从小凌怀中跳了出来,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趴到小凌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