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踢出局。”沈叶沉声道,“现在回李府肯定不行,官府说不定已经在那等着了。”
“那我们去哪?”李墨衍有些慌乱,他从未经历过这种被通缉的日子。
沈叶思索片刻,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两人绕开主干道,往城南的贫民窟走去。这里鱼龙混杂,官府管得松,最不容易引人注意。沈叶熟门熟路地找到一间废弃的破屋,暂且安顿下来。
刚坐下,李墨衍就忍不住问道:“先生,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躲这种地方?还有那块青布,你是不是认出什么了?”
沈叶抬眼看向他,少年眼中满是好奇与信任,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月阙阁,那个总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师弟。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莲花纹,是前朝太子东宫的专属纹样。只是太子早在十年前就因谋逆案被赐死,东宫旧部也早已被清算。”
李墨衍惊得瞪大了眼睛:“前朝太子?那这布块……难道和当年的谋逆案有关?”
“不好说。”沈叶摇头,“但醉仙楼的掌柜、影阁、朝堂势力,再加上这块东宫纹样的布,显然都牵扯在同一张网里。
就在这时,破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沈叶立刻捂住李墨衍的嘴,示意他别出声。两人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正拄着拐杖在门口徘徊,目光似乎在打量着破屋。
老者看起来年过七旬,头发花白,步履蹒跚,不像是江湖高手。可沈叶却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的拐杖落地时,虽看似无力,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积水,显然是个练家子。
老者徘徊片刻,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转身缓缓离开。
等老者走远,沈叶才松开手,示意李墨衍待在屋里,自己则悄悄开门,捡起玉佩。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一朵完整的莲花纹,与那块青布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先生,是谁?”李墨衍小声问道。
沈叶拿着玉佩回到屋中,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沉声道:“不清楚。但他留下这玉佩,显然是冲我们来的。”他抬头看向李墨衍,“看来,这场风波,我们想躲也躲不掉了。”
李墨衍看着玉佩上的莲花纹,只觉得背后发凉。前朝太子的旧物接连出现,这桩看似简单的凶案,竟牵扯出了十年前的陈年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