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擦桌子的小二把抹布放下，走出柜台，一张冷脸盯着李观月。

“我想看看你擦桌子能擦到什么时候。”李观月始终面带微笑。

小二注视着她，她也注视着小二。

“我现在不擦了，客官可以走了。”

“不走不走，有人不想让我走，我可喜欢成全别人了。”李观月把杯子往上一抛，又接住，挑衅地看着一楼的小二。

“你感觉的出来？”小二问，他只是平静的问，听起来并不意外。

“当然，你这酒是好酒，毒也是好毒，无色无味，真是想防也防不住，中了此毒没什么明显征兆，只是真气在缓慢流失。”李观月回答。

不过李观月有些懊恼，经过四年闭关后再入江湖，她的警惕性不如从前了，居然没看出来小二的动作与气质相较之前有微妙的变化。

不过她没有反思酒的问题，她觉得，这酒就算是崔云仙来了也很难防住。

问的人很诚恳，回答的人也很诚恳，温馨得仿佛学堂里的老爷爷在抽查学生问题。

“正是如此。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二不说话了，像是在等李观月接着问他。

“愿闻其详。”李观月也不生气，这种人她见的多了，死在她手上的更多，得到一点优势，就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最后也免不了被自己错误的判断害死。

“人体内有真气和灵气，真气为阳，灵气为阴，阴阳有序，人才能活着。一个人能掌控真气或者灵气，却不能同时掌控这两者。

你修了真气，就不能再修灵气，同理，修了灵气，就用不了真气。

我这毒，封住了你的真气，我知道你很强，可是，如果你出不了剑呢？

再过两个时辰，你的真气流失完，阴阳失序，你就完了。”小二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嘴角咧的很大，像是整张脸皮要被这笑容撑开。

“哦，那等我死后，你想要对我干什么？”李观月还是笑着，语气淡淡的，不慌不忙。

“你笑的真恶心，要是有空，我一定把你的皮撕下来，制成一个新风筝。”小二不笑了。

“然后呢？”李观月把手揣了起来，。

“把东西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小二厉声询问。

“什么东西？我都快死了，让我当个明白鬼，我保证，下地狱不找你。”李观月面露难色，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你不知道？“小二问，此时，他的脸上有些困惑。

“我应该知道？“李观月比小二更困惑。

“不不不，你肯定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得先把你的皮剥下来，再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你就肯定知道了。“小二语气激动，说着说着，他拿着匕首冲了上来。

李观月没有避开，她左手一拍，那小二吐了一口血，飞了出去，正好撞在楼梯转角上。

李观月一直在拖时间，她不仅是个武夫也是个炼气师。只是她的炼气师水平很低，只有六阶，所以，她必须在剑气不能用的情况下做到一击必杀。

同阶炼气师固然打不过武夫，但是这种情况下就不一定了。

“好巧啊，你怎么知道我和崔云仙一样，双修的。“李观月笑嘻嘻地走到小二跟前。

在那一击之下，小二的脸被楼梯拐角划烂了。

“诶，你这脸怎么花了啊。我帮你整理一下。“李观月把小二破烂的脸皮划开，里面又露出了一张肤色更深，面容更丑陋的人脸。

“原来是你啊，张麻子，不，应该叫你张摘星。你这次怎么不用偷的改为明抢了。“李观月打趣说着，虽然她看起来很轻松，但这并不意味着张摘星实力很弱。

张摘星强在身为五品，却能凭借外物暗杀六品甚至七品高手。按理说这种人不应该上头，更不应该直接冲上来硬和李观月打。

即使在李观月身重奇毒的前提下，他也应该能想得到李观月留有后手。这对于一个有耐心的猎人来说，很反常。

所以，李观月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跟疯狗一样追着人咬。

“管得着吗你。”张摘星目光狠狠瞪着李观月，因为剧痛，他紧咬着下唇，脸上的肌肉紧绷让原本就丑陋的脸更加丑陋了。

“管不着，但是我得慢慢问你几个问题，先从这家店的小二在哪里问起，他在哪里？或者他的尸体在哪里？“李观月把张摘星用的两寸长小刀捡了起来，切断他的一根手指。

张摘星双眼充血，气的像是要炸开。

他双眉紧锁，没有立即回答李观月的问题。而李观月也很耐心地又切掉了他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