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七根手指被切下,他睁开眼,充满愤恨的语气问李观月:“你当真不知道我问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实际上是疼的没办法了。
李观月见他终于肯理她了,于是停下手上动作无奈开口道:“是的,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别兜兜转转了,快说吧。
你的手指也没几根了,再磨磨唧唧的我就只能把你的腿骨捏碎再全部取出来了,挺脏的,我不想用,希望你也不想。”
张摘星知道李观月说的肯定是真话,事到如今,她没有必要骗自己。
于是他一字一句地说:“银、霜、针,唐门至宝,我偷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说说,我拿银霜针干什么?”李观月知道唐门,这是一个专门研究暗器的组织,不被朝廷中的任何一方势力拥有,说白了就是个不粘锅,喜欢两头吃。
“因为你要用它杀楚随。”张摘星咬牙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用它杀楚随。”李观月想笑,这人是不是有病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快有了。
“因为你一直都是江湖第四,为了自己的地位,你想杀了他。”张摘星迅速回答。
“你信吗?”李观月问。
张摘星笑了,他反问李观月:“为什么不信,为了名声夺宝物杀人,这又不稀奇。”
李观月摇摇头道:“别人也许会信,但是你是张摘星,你既然能从唐门那里偷出来人家的宝物,我当然不信你的脑子就和那些寻常人一样。”
“哈哈,你看,你也不信,我也不想信。但是我没办法不信,我要是不信,那个人就会弄死我。”张摘星大笑起来,充满悲凉与怨恨的笑声在酒馆二楼传开。
“是谁啊?你能告诉我吗?“李观月依旧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语气,又切断了张摘星一根手指,因为她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张摘星的语气充满癫狂,听起来是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
“那换个问题,我中的毒也是你从唐门里偷出来的吗?”李观月问。
“是。呃,啊!我已经回答了,你为什么还要切我的手指。”张摘星惨叫道。
“因为这是我主动问的,你回答的太短了,对我不够尊重。”李观月又切掉一根。
“银霜针和毒都是那个人让我偷的,后来告诉我银霜针在你这里的人是他的手下。你别切了,啊啊啊啊,你就是个疯子。”最后一次尖叫过后,张摘星仿佛认命了一般不再哀嚎。
“你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你背后的人,诶……。
但是按照你的描述,你说出背后的那个人之后,还是会死。所以,你在死在我手里和死在他手里之间,宁愿选择死在我手里。”李观月遗憾地收刀。
“李观月,我被人利用了,又被那人像狗一样踹开,不过你也别想当个明白鬼。”张摘星阴沉地开口。
“听你的意思是,解药你不打算给我了。”李观月问。
“我没有解药,就是有,我也不能给你。”张摘星阴恻恻开口道。
不过他那张麻子脸又诡异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觉得那个人可能是想让我杀了你,我有点不想你就这么死了。
你中的是唐门的幽隐水,希望你运气好点吧,能在两个时辰内遇上专攻唐门暗毒的庙山姥姥。”随后,他整个人直接炸开。
李观月瞬步从二楼窗口处飞出酒馆,却还是被溅了几滴血在身上。
直到张摘星死的时候,李观月反倒有些瞧得起他了。
“太果断了,是个人物,按照他这个境界要自爆得真气逆流一刻钟,把体内的平衡全部冲乱。这期间,两股气在经脉里乱撞的滋味并不好受,像拿针沿着经脉一路扎下去。
平时练功走火入魔,也是两股气没平衡好,一般人坚持个两三秒就疼的受不了了。但是他愣是一声不吭。
只是可惜啊,难道我真的要下去陪他。”
幽隐水李观月早就听那位锦衣卫朋友说起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给自己用上。
因为这水的确很阴,所以那位锦衣卫朋友特别叮嘱过李观月关于幽隐水的注意事项。
还好心提醒她,要是中毒了赶紧去找当今北凛仅存的两位圣医,庙山姥姥或者雪城城主。这毒的解法对这两人来说不算难,难在中毒的人及时察觉到自己被下毒了。
这位朋友也中过,她推荐雪城城主,因为雪城城主好找。
李观月问她:“你们锦衣卫内部连个像样的医师都没有吗?”